“他说只要你们配合,他一天就能治好这白痢病。”
此话一出,刚才好像已经生无可恋的专家们,顿时站了起来,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斗志。
不过不是斗病魔,而是斗陆远。
“什么?一天?这不是开玩笑吗?”
“抽血?测便?化验?病菌培养?哪个不要半天时间?”
“这些小猪崽都快不行了,老张还派人来添乱,是真想看我们畜牧站的笑话是吧?”
陆远做事向来雷厉风行,根本不想和不熟的人浪费口舌。
“那个小严,药物的事,你能做主不?”
陆远虽然是宋学礼的高徒,但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。
而严秀秀好歹是一个大专生,还是有编制的。
这样的女人在这个年代,那就是百里挑一的存在。
刚才她只顾着听陆远讲笑话,加上本就有好感,也没有怎么在意这事。
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被这么一叫,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“陆远同志,我是能做主,但这些人都是专家。”
“你是不是应该先和他们沟通、讨论一下,然后再决定用什么药?”
陆远又扫了一遍眼前不是那么服气的专家团队,又看了看几个快要咽气的小猪。
“我有时间讨论,可它们没有!”
“或者说小严你想让这些小猪都死在这里,才肯配合我工作吗?”
严秀秀突然感觉眼前的男人太讨厌了,讨厌到像那一堆堆猪粪一般。
哼,也不知道这个吴妹妹,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男人!
她心中虽满是怨言,但事情紧急,不容她多做纠缠。
退一步讲,她一个正牌农学大专毕业的学生,也没有必要和一个泥腿子纠缠。
“好!好!好!你能行了吧?”
她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怒火,看向满脸崇拜的吴雅晴。
“小吴,你跟我来取药。”
吴雅晴是真觉得陆远叫严秀秀小严没有什么,也想不明白刚才明明好好的,现在为什么要生气。
不过同是女人,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替自己男人安抚一下对方。
严秀秀闻言虽然口里说没事,心里却越发瞧不起陆远这种男人,更不认为他能比这些专家厉害。
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,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看法而转变。
陆远用的也是畜种场的常备药,治疗步骤也是先消毒后杀菌,只是这药的配比好像不一样。
但是到了下午,几十只原本在地上不愿动弹的小猪,便开始站起来慢慢走动了。
有几只原本病情就轻一点的,甚至开始进食和饮水。
“专家就是专家,果然不一样呀。”
看着陆远正和几个已经不排斥他的站内专家说话,严秀秀突然好像有些明白吴雅晴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男人了。
因为他的脾气是大,性格也很傲娇,但与他的能力相比,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毛病。
“严姐姐,你刚才说什么呢?”
吴雅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严秀秀只觉心脏扑通一跳,像是做贼被抓一样,赶紧理了理根本不乱的头发。
“哦,我说,咱们还是去给小猪们换点冷开水吧,要不又该被你家男人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