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娴自然是一口答应,表示自己会努力。
又问:“只是……若我们和六殿下走得近,东宫不是更要恼恨?毕竟……来日是东宫……”
宋山岳道:“你照我的话去做便是。为父一生刚直,从不低头。只要让傅家有所忌惮,不要阻了我报国之志。来日……那位如何清算我,我都置之度外。”
宋娴一脸肃然起敬。
站起来,福身郑重答应:“女儿定不辱命。便是把手里财物尽数献给六殿下和纪大人,也要帮父亲扫清前路障碍。”
宋山岳满意点头。
喝了杯酒,拈着酒盏,沉吟片刻。
语重心长教导宋娴,女子有财物傍身才有底气。若能不花费金银,便得到援手,才是真本事。
“可是……该如何做呢?”宋娴诚恳求教。
宋山岳笑:“你别忘了,你和傅亭舟那厮已经和离,官府记档了的。所以……”
“父亲,那天太后说,要派人去官府把记档抹了呢。”宋娴趁机进言。
“不妨事。”
宋山岳表示,他在官府衙门有熟人,会让人帮忙盯着。若是真有人去消除和离记档,就提前告诉他,到时再想办法拖延。
“所以你要抓紧啊,娴儿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笑看宋娴,“趁着记档没有销掉,你若能以和离之人的身份,得到纪大人甚至是六殿下的接纳……”
又补充叮嘱:“六殿下即将大婚离京。你若选他,便尽快。”
宋娴险些把刚才吃下的饭菜吐出去。
知道宋山岳利欲熏心,却不知道他还能如此厚脸皮。
一个做父亲的,当面和女儿说攀附男子之事,还催她尽快。
不,他不是厚脸皮。
他是根本没有脸皮。
宋娴没有掩饰自己的惊愕。
宋山岳却误会她是意外和害羞。
端正了脸色,沉声告诫:
“为父最疼你,才亲口告诉你这些。须知你已不是闺阁女儿,和离之人,在世人眼中,和弃妇并无两样。只是名声好听些。但名声不抵用,你还是要为自己后半生实打实考虑。”
“无论是纪大人,还是六殿下,都能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,而且荣华富贵享尽。虽则做妾,但他们的妾,比傅亭舟黄口小儿的正妻还要实惠。倘若你日后能生下一儿半女,凭你的容色,怕是地位只在正妻之下。若正妻侥幸没了,你父亲我在朝为官,你家世清白,扶正也未可知。”
宋娴低头,以羞态掩饰厌恶。
“父亲别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