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惊讶,三分欣慰,三分对未来的隐忍期盼,以及一分不知该说是庆幸还是惴惴不安的、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“娴儿,你的心意,为父知道了。”
“但你让不让位,为父都不需要牺牲你来振兴家族。”
“这件事,最主要是清渺得有个名分。”
“傅家不能平白欺负了她去!”
宋山岳的表态,让宋娴暗笑。
前世她一直以为,生父很是磊落有风骨。原来,那都是从小被灌输的。
现在以局外人的心态重新审视,轻易就看出了生父言语背后的真意。
又想要利益,又想要名声。
和市井里骂女人的那句话一般无二。
她顺从地对宋山岳的话表示同意。
并请求去书房细谈怎么给宋清渺要名分。
宋山岳轻易就应了。
她带着妹妹,在宋山岳书房聊了很久。
末了,不但没回去祠堂罚跪,还被父亲亲自安排人备好马车,送回侯府。
来时只带了一个小丫头,坐着雇来的马车。
离开时,坐的是宋家最大的马车。
宋娴大包小包拿了许多礼盒,怀里揣着跟生父借的二百两银票,带上了两个跟车送归的体面婆子。
都是生父安排的。
还带上了妹妹。
刚登上车子,跟前没外人了,宋娴就悄悄告诉妹子。
“我今日对父亲说那些话,都是编的,你不必信。”
“让你为家族挑选夫家的话,更别当回事。”
宋婉惊得睁大眼。
“姐姐……为什么要骗父亲?”
“若我说,我想当父亲最疼爱的女儿,你信么?”
宋娴笑得漫不经心。
她上辈子一度很羡慕宋清渺被父亲疼爱。
那是她渴望而得不到的东西。
如今不渴望了,也看不上父亲了,却被他给钱给物地关切。
原来,骗人,坏心眼,是能得到好报的?
车子出了大门,往前走出一段距离了,后头呼啦啦追来了一伙人。
是嫡母带着仆婢。
“不经我允许,你怎么擅自离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