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进宫见太后时,还不得不带着面巾遮丑。
反抗那么辛苦。
却败得那么惨。
而现在……
她只是笑着当众说了一通好听的话,只是轻轻抬起手挡了一下嫡母的巴掌。
就让像山一样压在前世的她头上的嫡母,气得脸都青了。
有趣。
她知道今日自己话多了。
但她忍不住想说很多话。
想气人。
宋娴轻快地朝着曾经跪过无数次的祠堂走去,一路眉眼弯弯。
然后在供奉宋家祖先牌位的跨院里,笑意消失。
堂上陈列着几列黑漆漆的牌位。
是比嫡母更沉重的山。
宋娴笔直站在那些牌位前面,沉默地看。
“姐姐,你……不跪吗?”
五妹宋婉一身半旧棉服,在婆子半押半送之下,小心翼翼走进来。
宋娴回头。
望着胞妹已经及笄却和吉祥小丫头差不多的身量,和清瘦泛白的脸,叹了口气。
“婉婉,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。”
她伸臂抱住妹妹。
宋清渺只是名义上的,这个,才是她真正的一母同胞的亲妹。
前世,婉婉在她被傅亭舟关禁闭的那段时间里,被宋家嫁给了一个致仕的半老官员当填房,去了江南,再未得见。
她后来得知,追悔莫及。
曾无数次问自己,是不是当初妥协,顺从接受清修的安排,就能改变妹妹的命运。
她也因此憎恶自己。
怪自己太自私。
心结难解,郁郁而终。
后来做了鬼才明白。
鱼肉妥不妥协,都是鱼肉。
这次顺从了,还有下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