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?”
高兰迟疑了一下,咬了咬嘴唇,眼眶微微发红:“我是想来跟你道个歉。当初……当初吴德威胁我,说如果我不帮他说话,他就要开除我。我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,我害怕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周同的神色,试图在那张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往日的温柔。
“说完吗?”周同打断了她的话。
高兰愣住了。
“说完了就出去吧,我还有病历要看。”周同低下头,翻开桌上的资料,连余光都没再给她一个。
“周同!你一定要这么冷淡吗?”高兰终于忍不住了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甘,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现在真的后悔了。我可以弥补,我可以……”
“高兰。”周同再次抬头,这一次,他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,“你不需要弥补什么,因为对我来说,你已经不重要了。明白吗?是不重要,而不是恨。”
恨一个人是需要精力的,而现在的周同,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,是那医道的巅峰,高兰这种角色,早已被他甩在了身后的尘埃里。
高兰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宁愿周同骂她、恨她,那样至少说明他在乎。可这种彻底的漠视,让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她转身捂着脸跑出了办公室。
周同面无表情地合上病历,看向窗外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个插曲。真正的挑战,很快就会到来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刘野发来的微信。
“大哥,晚上赏脸吃个饭?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。”
周同回了两个字:“没空。”
他放下手机,嘴角微微上扬。
在这医院里,他不需要靠社交来稳固地位,他只需要……那一柄无坚不摧的手术刀。
而他的脑海中,新的病例碎片,似乎又开始闪烁了。
那是关于……心脏瓣膜置换的。
“嘶——!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双手死死扣住床沿,指甲在木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疼,太疼了!那种痛苦不像是肉体上的创伤,更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棒,正强行搅动他的脑浆,然后往里面疯狂灌注烧熔的铅水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完成“首次极限手术救治”,达成本阶段潜能挖掘,第二阶段传承开始融合!】
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识海深处炸响。
紧接着,无数画面流星赶月般撞进他的意识。
那不是简单的文字,而是活生生的记忆。他仿佛化身为一名在诊疗室坐了五十年的老教授,眼前走过数以万计的病人。
“肺部湿啰音,叩诊呈浊音,这是典型的大叶性肺炎实变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