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三爷。”刘军说,“带着十几个人,说是……来请周医生喝茶。”
周同愣了一下,看向老人。
老人的脸色沉下去,沉得像外面的天:
“好大的胆子。我刘镇山的外孙,他们也敢动?”
他拄着拐杖,站起来:
“走,出去看看。我倒要看看,赵老三想干什么。”
周同拦住他:“您别去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
周同说:“他们找的是我,我去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,旋即摇头:“不行。你不知道赵家那些人有多狠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同打断他,“我爸被他们害死,我妈也被他们害死。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老人的眼眶又红了。
周同看着他,声音很轻:
“可正因为我知道,所以我才要去。我不是去送死,我是去看看,那些人到底长什么样。二十多年了,我连仇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这说不过去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,终于点点头:
“好。刘军,你陪着。有什么不对,马上带他走。”
刘军点头:“老爷子放心。”
周同往外走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,看着老人: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想替我妈报仇,您会拦着我吗?”
老人看着他,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我会帮你。”
周同点点头,推门走了出去。
医院门口,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车前站着一群人,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光头,满脸横肉,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,嘴里叼着雪茄。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大汉,个个腰板挺直,眼神凌厉。
那人看见周同出来,咧嘴笑了:
“哟,这就是周医生?久仰久仰。”
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,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灭,然后朝周同走过来。
刘军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周同前面。
那人停下脚步,看着刘军,笑得更开心了:
“刘军,你小子也在啊?怎么,刘老爷子不放心,让你来当保镖?”
刘军冷冷看着他:“赵三爷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那人说,“就是听说周医生医术高明,想请他去给老爷子看看病。怎么,这点面子都不给?”
刘军的脸色变了:“赵老爷子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