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:
“你选了,就别后悔。后悔了,也别来找我。咱们之间,两清了。”
更衣室的门关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李雪站在走廊里,望着那扇门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有人从旁边经过,好奇地看她一眼,又匆匆走开。她站在那里,像一个被遗弃的布娃娃,孤零零的,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
周同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就那么坐着,看着墙上的柜子发呆。脑子里乱得很,一会儿是李南跪在雪地里的样子,一会儿是李雪哭着说话的样子,一会儿又是母亲在墓碑上笑着的样子。
这些画面搅在一起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换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已经没人了。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,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,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。
周同往病房走,今天还有几个病人要查。
走到急诊室门口,他忽然被人拦住了。
“周医生!”一个小护士跑过来,气喘吁吁的,“有人找您!”
周同一愣:“谁?”
“不……不认识,”小护士说,“一个老头儿,穿得挺讲究的,在您办公室门口等着呢。”
老头儿?
周同心里一动,快步往办公室走。
走到办公室门口,他果然看见一个人——刘镇山拄着拐杖,站在门口,旁边站着刘军。
老人看见他,脸上露出笑容:
“孩子,外公来看看你。”
周同愣了一下,赶紧开门,把他们让进去。
办公室不大,十几平米,一张桌子两把椅子,角落里堆着病历。周同搬椅子让老人坐下,又倒了杯水,刘军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老人坐下,打量了一圈,点点头:
“挺好。干净,整齐。”
周同不知道该说什么,站在旁边,有点局促。
老人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:
“孩子,外公今天来,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周同心里一紧:“什么事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你妈当年离开家,不是因为跟外公闹翻了。是因为……有人要害她。”
周同愣住了。
老人看着他,眼神复杂:
“那些人,现在还在。他们知道我还活着,知道你回来了。我担心……”
他没说完,门忽然被推开,刘军快步走进来,脸色凝重:
“老爷子,出事了。西山那边来电话,咱们的人……死了两个。”
老人的脸色变了。
周同站在旁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看着老人,老人也看着他。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