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蠢。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已经让他们明白,面对面硬碰是最愚蠢的选择。十个人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正面强攻,转而以骚扰和牵制为主——有人在脚下布火墙阻断叶飞的移动路线,有人从侧翼发射压缩风刃切割退路,还有人直接用身体充当肉盾,企图靠人数优势拉近距离搞缠斗。
叶飞的应对简单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成套的招式。没有拳法,没有掌法,没有身法口诀。他只是在走。
往前走。
他的步伐仍然像散步一样,不紧不慢,脚掌落地时听不到声音。但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所有攻击的间隙里——火墙在他脚边三寸处翻涌,风刃从他肩头一寸外掠过,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打空。
近了,就伸手。
一碰,一个人退出战斗。
方式各不相同:有人被雷系真气震麻了整条手臂;有人被精准地点了膝盖的穴位,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;有人被叶飞拽住衣领随手一甩,撞在了身后试图偷袭的同伴身上,两个人滚成了一团。
还有一个人——是前排十二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,四阶初期——试图用火系真气构建一道高温屏障把叶飞困在中间。他双手合十,全力催动体内的火元素,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颗橘红色的光球,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石板路面都开始变色。
叶飞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叶飞的右手张开了。
紫色的雷丝从他五根手指的指尖同时弹出,像五根看不见头的丝线,精确无比地扎进了那颗火球的内部。
火球没有炸。
火球……熄灭了。
那团火焰从内部骤然熄灭,仿佛有人从烛芯深处掐断了生机。橘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从球体表面退去,先是化作暗红,继而转为黑红,最终化作死灰般的余烬。
黑衣人的瞳孔猛然收缩。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内奔涌的火系真气在瞬间凝固——不是被压制,而是被彻底剥夺。经脉依旧畅通,气路依然完整,但真气却如同冻结的河流,虽然水体尚在,却再难流动分毫。他的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,连最细微的真气波动都被彻底封锁。
"你……"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。
叶飞没给他说完的机会。一掌拍在他胸口,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把他整个人推出三米远,摔在地上滑了一段才停下来。
没受内伤。
就是动不了了。
前排十二人全部解决。
用时——四十秒。
中间的八人开始后退了。
不是战术性后撤。是本能的后退。是大脑在发出"跑"的信号之后,双腿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
他们之中有在地下黑市打了十几年的老手,有给三流豪门当过护卫的退役武者,有真真切切见过血、杀过人的狠角色。可这一刻,他们面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给他们的感觉不是"强"。
是"不讲道理"。
强可以用更强来抗衡。不讲道理怎么抗衡?你出火他灭你的火,你出刀他碎你的刀,你出拳他让你的拳头打不出力气。真气到了他面前就像迷路的孩子,被捏着后脖领子拎了回去。
这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对抗。
叶飞站在院子中央,身上的校服甚至没有褶皱。
他环顾了一圈那八个进退两难的中排黑衣人,语气平淡:
"你们可以一起上。"
这句话不是挑衅。听在这八个人耳朵里,反倒像是一种仁慈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