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打断两条。"孙国强补充了一句。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消失。
孙文远一个人坐在空****的正厅里,对着那把空茶壶发了一会儿呆。
他慢慢地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泛起的那一圈涟漪——几乎看不见,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。
"这小子。"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,把茶壶放回桌上,站起来。
灯该灭了。
他走过去,一盏一盏地吹熄铜灯。
最后一盏灯灭掉的时候,整间正厅沉入了黑暗。
只有窗外的月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渗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银色方块。
月亮还在。
很圆。
很亮。
和几百公里外那个女孩宿舍窗口看到的,是同一轮。
深夜十一点四十分,叶飞从聚明城返回学校的路上,手机突然亮了。
不是微信。
是电话。
来电显示三个字——马飞翔。
叶飞皱了皱眉。马飞翔这人他了解,大大咧咧惯了,平时联系不是发语音就是丢表情包,几乎从不打电话。
更不会在将近午夜的时候打。
他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先传来的不是人声,是一阵嘈杂的破碎声——瓷器炸裂、木头断折、还有女人尖锐的惊叫。
"飞哥!"
马飞翔的声音劈头砸过来,嘶哑得像嗓子被砂纸刮过。
"我家被围了!"
叶飞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站在路灯下,影子拉得修长。夜风从身后吹来,吹动他校服的衣摆,发出轻微的扑簌声。
"谁?"
"不知道!至少三十个人,全是高手!三阶以上的至少十五个,还有……还有两个,真气压得我爹喘不上来!"
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巨响,像是院墙被人硬生生轰塌了一截。马飞翔的声音断了几秒,再接上来的时候带了哭腔:
"飞哥,我爹撑不住了——他的旧伤上个月才刚稳住,根本打不了!我妈和我妹都在后院,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