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沉哑,脚下滑板尖端猛地向下一压,板身立起钉在滚烫的路面上。
温软微微一怔,后腿在凌枫肩头一蹬,落地时,熟悉的刺痛直冲天灵盖。
伤口在短暂休息后愈合了不少,蹲在凌枫身上没觉得疼,但重新承重,痛感报复性地涌了上来。
她暗自“嘶”了一声,随即就开始唾弃自己。
【啧,才被人载了十几分钟,这爪子就娇贵得跟刚做了美甲似的。】
继而,速度很快用爪子将眼镜拨到南素手边。
南素指尖被撞了下,猛地一颤,摸索着抓住了眼镜框。
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出去,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狐狸湿润的鼻尖和细腻柔软的绒毛。
这丝滑的触感与她膝盖下粗糙滚烫的公路形成了怪诞的对比。
“谁……?”
她颤声问着,高度近视的双眼在黑暗中形同虚设,但没觉得害怕,沾血的手指求证般又碰了一下,
“毛茸茸的?”
“赛程不过百公里,时间却有24小时,你现在装死睡一觉兴许比急着争名次要强。”
丢下这句话,温软转身便跑。
南素趴在地上,刚刚触碰过绒毛的手还悬在半空,双眸里泪光挣扎着涌动,“我……谢谢……毛茸茸……”
没有回应。
她在公路边蜷缩起来,不让自己呜咽出声。
她害怕是因为黑暗像怪物,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毒牙。
有只毛茸茸说可以睡,要休息。
逻辑在恐惧中运转:
她一小时前才喝过水,吃过压缩饼干,饿不死,渴不死。
做一具“尸体”等天亮。
只要撑到天亮还活着就死不掉。
温软没耽搁的跑向了凌枫,尽管知道这位“有啤酒肚的小仙女”也许是传说中的“好人”。
但她目前的情况帮不了她。
凌枫一个多小时没休息,嗓音越来越哑,指不定是有哪不舒服,但是他不说,她不好问。
而她现在仅有一尾。
不想抢前排,尚能自保。
想抢前排,自保都困难。
奔跑间,她将尾巴上系着的腰带末端甩向凌枫的方向,带着点儿不动声色的试探。
想知道他天黑后的反应力还行不行。
凌枫凭身后的风声探手接住飞来的腰带末端,绕了一圈后,手腕顺势一抖,借力轻轻一拉。
“上来,右边。”
他言简意赅,意思可能是:左肩已经给她踩麻了,要换边了。
温软尝试说道,
“其实我体力恢复满了,也可以带你再跑一段,能快点,距离空投……”
凌枫无情打断她,
“如果你现在开启全速兽态,我们能提前10分钟到,然后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