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最深的两道伤口崩裂,哪怕脊背要被老虎抓伤,他也要伤到老虎。
这一切本在他的预计之中。
但,这一切又除了伤口崩裂外,其他都没发生。
那老虎,竟如梦幻泡影一般,消失地无声无息。
嬴昭紧攥着长剑,锐利的眸子扫视四周,寻找藏起来的老虎身影。
虽然他也不明白,占据优势的情形下,老虎为何要躲起来?
但好一会儿,他都没再感受到老虎的气息。
那一刹那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?
嬴昭想不通,但此刻他更焦急的查探曲岚竹的伤势。
他刚才听到了曲岚竹的心声,现下他可以确认,这便是他听到心声的姑娘了——
此前来救人,固然有“曲岚竹有可能是那个姑娘”的原因,但即便确认不是,他也依然是会救的。
但或许,看到晕迷不醒的人时,他不会有此刻的惊惶不安。
嬴昭以为她是摔在地上撞了头,可在她后脑一阵摸索,也没发现什么。
这要怎么办?
想起曲岚竹此前一心想要逃离流放,嬴昭动了将人带走的念头。
“毕竟此刻她这么晕过去,再如何也该带她去看一看大夫?”
至于其他,便等曲岚竹醒来时再说便是。
嬴昭有了决断,便开始重新包扎自己的伤口——
快好的伤口再度崩裂,比原先受伤的时候还要痛一些。
只是他刚将胸前伤口上的绷带撕开,就听到了有些杂乱、畏缩的脚步声,六个差役举着火把、壮着胆气结伴而来。
——他们也没有那本事、那心气救人。
只是总归要确认一个结果。
被折断的草叶、树枝清晰地给差役们指路。
曲岚竹本就没走太远,此刻嬴昭就算是立刻将人背走,也不可能一点行踪不露。
只能眼见着差役们发现曲岚竹,然后感叹着她的完整。
“这,老虎竟然没吃她?”
“好像还没什么伤?就,晕过去了?”
几个差役也只这寥寥数语,既然意外又惊喜的将人找到,那定然是赶紧离开这里。
“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哪怕夜间行路也不如何安全,可这一回曲家人却没任何一人有怨言,甚至还自觉一再加快速度。
曲芸曦崴了脚,也顾不上找曲芸淇算账。
在曲岚竹被找回来时,霎时喜极而泣,这时与曲岚竹一同坐在骡车上,悉心照料着她。
可都到了第二日,一行人都赶到驿站倒换了公文,曲岚竹却还没醒过来的迹象。
曲芸曦如何能不担忧?
哀哀苦求老太太掏钱请大夫来。
“祖母,阿姐可是为了我们大家,才只身引开老虎的。”曲芸曦变的凄厉。
老太太一开始只是找借口,随后就闭口不言。
此刻被曲芸曦指责“忘恩负义”,顿时面沉如水,眼神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