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在宫里,你们是怎么撑下来的?”
“江淮鹤没跟你说?”
“他只说打赢了。”赵绥说,“别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我们到的时候,宫门已经开了。亲卫死了将近五百人。”
“我和江淮鹤护着太子退到宣德殿,把门关上了。门外全是叛军,几百人在撞门。”
“你们以前不是不对付吗?”赵绥声音有些涩,“怎么到了战场上,反倒肯把命交给对方了?”
萧云渊想了想。
“在那个时候,没功夫想那些。你只知道旁边的人跟你在撑着同一扇门。门开了,大家都得死。”
“跟是不是情敌没关系。你只能信任他。”
赵绥忽然觉得,这个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那些压在他身上,沉重的不甘和执念,好像轻了许多。
“萧云渊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谢谢你救了他。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赵绥忽然叹气:“我好像很久没有跟你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。”
萧云渊想了想,从她重生回来,他们之间每一次对话都带着刺,要么是她扎他,要么是他扎自己。
“是很久了。”萧云渊应道。
赵绥笑了。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,和从前一样。
萧云渊看着那个笑容,忽然道“那家茶楼,你还去吗?”
赵绥愣了一下。
“城南那家岭南口味的。”
“怎么,你还对我不死心啊?”赵绥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,一点好笑。
萧云渊摇了摇头:“就算还要争,争得过吗?”
“那你还问?”
“就是想再去吃一次。上次去的时候,没吃上。”
“走吧。”赵绥站起来,解下围裙,挂在柜台的挂钩上,“我请你。”
萧云渊站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午后的城南安静了许多。街上的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,笑声传得很远。
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前一后,隔着两三步的距离。
赵绥走在前头,步子不快不慢。萧云渊跟在后头,没有刻意靠近,也没有刻意拉远。
风吹过来,带着初夏的气息,暖洋洋的,裹着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槐花香。
茶楼还在,那场战乱没有烧到这里,和赵绥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赵绥推门进去,伙计迎上来,看见她,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