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会那么巧吗?
而且那股香味分明是沉水香。
要想让两人的身上都同时沾染上如此明显的香味,就必须是长时间且近距离的接触。
若她没记错的话,沉水香只供一人使用,那便是当今圣上。
皇上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但以宁家的权势,想弄到专供皇上的沉水香却不是难事儿。
以宁云枝在宁家的受宠程度,她是最有可能拿到沉水香的人。
刚才那个男人和宁云枝肯定有关联!
林雅柔想定这一点,脑中思路逐渐明晰。
她对着贴身丫鬟低声说了几句话,全都吩咐妥了,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看自己提前定制好的首饰。
不久后,季家的马车内。
丫鬟低着头说:“奴婢按您的吩咐去打听了,宁家那位进了珍宝阁就直接上了二楼,店里来往的人都没看到她去哪儿了。”
“您提到的那位黑衣男子比她早了半个时辰来,但走时也没买走任何东西。”
林雅柔紧紧地掐住掌心,凝声问:“宁云枝不知所踪的时候,那男人在哪儿?可有人看见了?”
丫鬟摇头表示没人看到,也没人知道。
林雅柔心头瞬间响起轰隆巨响,连带着呼吸都被放轻了许多。
她刚才揣着疑心在珍宝阁里转了一圈,确定宁云枝身上的香味不是在某个地方沾染上的。
偌大一个珍宝阁,宁云枝和那个神秘男人身上恰好有同样的珍稀香味,二人还在同一个地方同时不知去向,这意味着什么?
林雅柔被那个可怕的猜测震得心跳如鼓,眼珠一通不受控制的震颤后,咬住下唇说:“回府。”
如果她今日发现是真的,那宁云枝就……
林雅柔任由自心底蔓延而起的怨怼肆意疯涨,眼底冒着无声的猩红。
宁云枝,这可是你自己寻来的死路!
林雅柔前脚刚走,珍宝阁的管事就把她的丫鬟的一举一动都回禀到了厉今安的耳中。
厉今安听完古怪一嗤:“瞧瞧,谁的鼻子都比她的灵。”
他刻意至此,宁云枝还什么都没发现。
结果反倒是让别人先看出来了。
管事哭笑不得地说:“那丫鬟和季家少夫人可要……”
“无需理会,”厉今安懒洋洋的,“让她查。”
林雅柔若是真的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,那也正好合了他的意。
杀鸡儆猴嘛。
没有那只惨死的鸡,如何震慑得住群起言沸的猴儿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