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云枝没想到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在此人的面前无所遁形,顿了顿自嘲道:“所以你跟我说这些,又是想做什么呢?”
“我想让你自己选一次,”厉今安侧首看着宁云枝落在耳畔的碎发,忍住想帮她整理的冲动,轻轻地说,“嫁给沈言章是宁家的意思,为沈言章诞育子嗣,是沈家的意思。”
“可是这一次,我想让你只听你自己的意思。”
完全遵照宁云枝自己的心愿,顺从自己的心去选一次。
宁云枝冷冷地盯着他,讥诮道:“你以为这样做了,我就会把你当成个好人了?”
“谁说我是好人呢?”
厉今安不受控制地抬手捋过她的发尾,失笑道:“杳杳,我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卑劣,阴暗,残忍自私。
所有的不堪组合起来,才是完整的他。
他从未想过掩饰自己的狰狞可怖。
他坦**而出的,是狰狞之下无法盖住的偏爱。
宁云枝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后撤躲开他的动作,歘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厉今安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只是笑笑:“杳杳,我暂时不会为难你的,所以我说的你可以信。”
“暂时?”
宁云枝皮笑肉不笑地瞥他:“你怎不说长久一点?”
“因为我虚伪的光明正大压不住内心的兽欲,我自知卑劣也不想骗你。”
厉今安双手一摊坦然又无耻地说:“我会得到你的,但我希望是以你愿意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在你我彻底谈崩之前,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宁云枝从未接触过一个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的人,也从未见过一个以禽兽自称,却如此理直气壮的人。
一时间宁云枝心跳如鼓杀意浓稠,恨不得当场一簪子把眼前的人送去极乐。
打不过。
杀不死。
撵不走。
甚至连算计手段她都逊色不止一筹。
她所有的底牌都在此人的面前通明一片。
这人戏耍她与猫捉老鼠有什么区别?
宁云枝强忍着怒冷眼看他,嘲道:“这么说来,在你我谈崩之前,我还能利用你铲除异己咯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厉今安露出个荣幸之至的笑,凤眸弯弯:“愿为姑娘驱使。”
宁云枝冷笑道:“你什么都能做?”
厉今安含笑点头。
“我说什么你都会为我办到?”
“嗯呢。”
“你能达成我的所有心愿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