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不太方便,可我不是也在家吗?”
沈言章担心徐氏的病,口吻不自觉地带出几分强硬:“长姐往后不可如此了。”
“否则母亲的病还没见起色,你自己说不定就要病倒了。”
更重要的是,他明明赋闲在家,却任由母亲病重不去探视,传入外人耳中,旁人怎么看他?
他要想再入官场,名声上就不可再出分毫差错!
宋池月面色不受控制地僵了几分。
宁云枝眼底掠过不出所料的嘲色。
果然,沈言章不是分不清利害关系。
他只是单纯不在意她的感受而已。
只要一牵扯到他分毫,这人就比谁都清醒。
宁云枝终于开口,慢悠悠地说:“是啊。”
“小侯爷这是担心姑奶奶呢,毕竟姑奶奶忧心母亲的身体是纯孝心切,可再不管怎么说,也还是要多保重自身的。”
“否则让外人知道了,岂不是要说婆母膝下无人伺候,我等皆是那不中用的人么?”
沈言章被说中了心思神色有些不自然,也不搭话就自顾自进了屋。
宁云枝落后一小步,和宋池月擦肩而过时听到她说:“弟妹好伶俐的口齿,果真是与从前不大一样了啊。”
换作从前,宁云枝更多的心思都会放在徐氏的病情上,压根不会在意她这种不经意露出的机锋。
哪怕发现了,宁云枝也不会在明面上就把话说穿。
可她现在不一样了。
宁云枝微微一笑:“姑奶奶说笑了,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“不然要是让小侯爷误会,误以为姑奶奶是故意拦着人不许去通报的,岂不是更说不清了?”
宋池月苍白的脸上凝出漠然,反唇相讥:“我是母亲的女儿,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儿?”
“人言可畏嘛,”宁云枝慢悠悠地说,“姑奶奶或许是问心无愧,可抵不住人言揣测,万一就有人这么想呢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亲生的尚且不一定就靠得住,更何况……”
宁云枝欲言又止地露出个笑,意味深长的目光自宋池月发青的脸上一转而过,懒懒道:“到底是隔了一层的,谁说得准呢?”
宁云枝说完不理会宋池月难看的脸色,直接从她身边走过的同时淡淡地说:“连翘,你回锦绣堂把那盒百年老参拿来,另外拿着我的牌子去再请个太医来。”
她的确是盼着徐氏早日不得好死。
可徐氏既然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,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