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作甚?”
宁云枝不太高兴地看着要跟着自己一起上车的沈言章,蹙眉道:“我都说了不顺路。”
“夫人,”沈言章耍赖似的坐在车架上,刻意放柔了声音说,“不管你想走哪条路,我都愿意与你一起。”
“你我本就是同去同归的路数,何来的不顺路之说?”
宁云枝不愿理会他,把车帘放下不说话了。
沈言章却像是得了嘉奖似的,低低地笑了起来:“夫人坐好,我给你驾车。”
马车缓缓驶远,很快就把朱红的宫墙甩在遥远的身后。
高门城墙上,厉今安面无表情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,身后响起的是柳嬷嬷不知死活的声音:“太后的吩咐奴婢已经做好了,陛下您……”
“特意把朕叫来,就是为了让朕看这个?”
厉今安似笑非笑地啧了一声,微妙道:“就这?”
他还以为太后能给他准备什么难得的大戏呢。
居然只是这个。
柳嬷嬷猛地一噎,又不敢把话说得太直,挣扎着低语:“奴婢不敢揣测太后用意,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朕现在不想杀人,所以不必这么紧张,”厉今安幽冷的目光在柳嬷嬷身上微转,讽道,“放心,这宫墙的颜色暂且够红,无需再多你的血来染。”
“嬷嬷回去转告太后,这场好戏朕见着了,不会辜负她的好意。”
柳嬷嬷挂着一身冷汗赶紧告退。
厉今安却只是幽幽地看向远方。
谢公公小心翼翼的:“陛下,您别动怒伤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谁说朕怒了?”
厉今安挑眉道:“没看到是沈言章在一味地死缠烂打么?”
宁云枝压根就不想理他。
她是被纠缠的。
谢公公空口吞湿棉花似的嗓子眼发堵,支支吾吾半晌才吭哧道:“可……可大姑娘还是跟小侯爷回去了呀。”
死缠烂打怎么了?
沈言章的死缠烂打是有效的,光明正大的。
可陛下却什么都不能做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哪怕他事先做了无数准备,哪怕他为宁云枝挡住了所有恶言。
可只要宁云枝往后退一小步,就会全盘作废。
谢公公想到厉今安这么多年的苦,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睛,闷声闷气地说:“陛下就算是要放了奴才的血来染这宫墙,奴才也必须得说……”
“就当是奴才求您,要不还是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