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刻意停顿了许久,等泪珠砸到手背上才沙哑道:“可那几日府上事多,臣妇为二房那个孽障的事情忙得神思不宁,一时大意就没能和她说清楚,不成想竟是让她生出这么大的误会,还为这点琐事扰了太后的安宁。”
“都是臣妇的罪过,请太后责罚。”
徐氏说完深深叩地,像是悲切懊恼得不能自已。
可太后的眼尾却晕出了点点嘲意。
徐氏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?
这么荒谬的理由,她以为谁会相信?
不过她既然已经扯出了幌子,太后也不介意忍着恶心帮她一手。
太后想到厉今安的心思,眼底冷色更多一层,不耐道:“既是事出有因,那为何动手伤人?”
徐氏误以为太后信了自己的话,心口巨石轰然落肚的瞬间哭得更大声了:“娘娘,此事更是误会啊……”
徐氏在仁寿宫里哭得声泪俱下,字字都是述说自己的良苦用心。
而她说的话,也都被宫人转述到了宁云枝的耳中。
宁云枝听得很是想笑。
她从前还好奇,宋池月自小就养在徐氏身边,从哪儿学来做戏似的唱念俱佳的好本领。
今日倒是找着根儿了。
原来是跟徐氏学的。
宫人说完没走,反而是试探性的开口:“大姑娘,小侯爷在殿外的太阳底下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。”
“太后暗中吩咐过奴婢,您若是担心小侯爷的话,其实可以过去看看的。”
太后是想让他们重归于好的。
理由或许不可为人知晓,但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。
宁云枝闻声喉头迅速发紧,垂下眼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换身衣裳就去看他。”
宁云枝走出偏殿的同时,谢公公满脸忐忑地走到厉今安的身后,忍着心惊小声说:“陛下,大姑娘出门了。”
厉今安手中转动的玉珠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。
谢公公听着动静不受控制地一阵牙酸骨颤,哆哆嗦嗦地说:“大……大姑娘她……”
“她去见小侯爷了。”
厉今安缓缓低头凝视手中被捏成粉末的玉珠,声轻若鬼魅低语:“她还是去见他了啊……”
她为什么要去见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