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被她扶着起来,欣慰地叹气:“你这性子比起从前更沉稳了。”
宁云枝从前虽然也很平静,可平静之下仍带着少女的欢脱与稚嫩。
成亲短短两年,竟是由内而外的静了下来。
可见在定先侯府的日子并不如她所说的那般随心。
宁云枝不敢说自己活了两辈子才磨砺来这份儿沉稳,只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:“真的吗?”
“是啊,”太后失笑道,“不过年轻人倒也不必沉稳过了,否则失了朝气不是好事儿。”
“你以后少去佛堂之类的地方,不适合你。”
宁云枝似懂非懂地点头说好,刚陪着太后走出小佛堂,柳嬷嬷就快步走了过来。
宁云枝非常识趣地止住脚步没跟上前。
柳嬷嬷在太后的耳边说了一句话,太后的表情立马就有了变化。
厉今安竟敢如此放肆?
她为了避免厉今安监守自盗,特意把宁云枝留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偏殿内,厉今安居然敢到她的仁寿宫里抢人?
他难道就不怕被人看出端倪吗?!
太后心头一阵乱跳,背对着宁云枝当场黑了脸:“让他滚回去!”
“哀家的仁寿宫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!”
柳嬷嬷急得都要哭了,苦涩道:“娘娘,撵不走。”
“奴婢刚说要来请示您的意思,那厮就说皇上已经散朝了。”
换句话说,谢公公不能把人请到御花园,厉今安就要把人叫去皇极殿。
他甚至还有可能亲自来把宁云枝接去皇极殿。
谁敢公然违背皇上的意思?
厉今安是拿捏准了,哪怕是天下尊贵如太后的人,也不敢。
太后气得眉心一阵突突,到了嘴边的放肆又无声无息地咽了回去。
她的确不敢。
厉今安翅膀硬了,权势丰满。
他是除了开朝圣祖皇帝外,唯一一个以战功登基的皇子。
他手握军权政权,说一不二。
他更无谓多杀伐。
厉今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她厌弃的灾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