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出来时太后还没下懿旨,可只要他把人接回去了,这道旨意很快就会被补上。
顺序又有什么要紧的呢?
柳嬷嬷气得脸发白:“你个心脏的老货!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竟是敢假传懿旨?你就不怕……”
“什么真的假的?”
谢公公失笑道:“嬷嬷可真会说笑,奴才既然是来了,说的自然都是真的。”
“否则的话,嬷嬷刚才怎么不直接揭穿我呢?”
但凡柳嬷嬷敢说他说的是假话,那他大可立马改口,以皇上的旨意将宁云枝接走。
皇上对此很是乐见其成。
可这不是有人不情愿么?
谢公公懒得理会柳嬷嬷的黑脸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:“嬷嬷何必钻牛角尖呢?以太后的名义将人接走,不是比皇上的旨意更妥当么?”
否则皇上召见臣子发妻,还将人留在宫中小住,传出去可就很不像样了。
柳嬷嬷气得想咬人:“皇上年轻一时糊涂,你这帮腌臜的老东西不帮着劝劝就罢了,你怎么还敢跟着糊涂的?”
身为臣属不知劝诫,反而跟着助纣为虐,非要等闹到不可收场才算是完吗?
谢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瞥她一眼,呵呵冷笑:“奴才不懂得那么多大道理,可咱这种当奴才的,骨子里就只知道一句话。”
“主子的话比天还大。”
皇上喜欢的,那就是最好的。
皇上想要的,那早晚就是皇上的。
至于名声……
谢公公古怪道:“陛下富有四海,权拥天下,谁敢多说一句话?”
敢说的,那就别怕死。
怕死的,那就最好把嘴巴闭上别乱说。
陛下这两年虽然不亲自打马上阵了,可陛下手中那把杀人的刀还利着呢。
柳嬷嬷黑着脸不肯接话了。
谢公公露出个得体的微笑,继续等着。
不管是谁的意思,他都必须把宁云枝带入宫。
谁也拦不住。
谢公公和柳嬷嬷的对话无人可知,可宁云枝入宫却是迫在眉睫。
宁母想了又想,还是很不放心:“你此番入宫是因太后疼爱,去给太后看看你其实也没大碍,稍坐片刻就回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