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声些,当心也被她撵走。”
“我又不曾指名道姓,难道这般也容不得人说?”
“人家是王妃,要赶你便赶你,你又能如何。”
……
众口纷纭,没一句中听。
谁都清楚,周令仪与陈砚秋皆是因她被逐,谁也不愿沦为下一个。
赵静姝听着那些没完没了的碎语,径直走到叶锦宁身旁落座。
叶锦宁微讶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一人坐着无趣,来寻王妃说话。”
叶锦宁轻声提醒:“坐在我身边,便不怕成众矢之的?”
赵静姝抬眸:“这有什么好怕的,流言蜚语,又杀不死人。”
闻言,叶锦宁一笑。
望着身侧坦然落座的赵静姝,眼底悄然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旁人的议论声依旧断断续续飘入耳中,她却像是未曾听见一般,抬手为赵静姝斟了半盏清茶。
叶锦宁声音轻柔:“你倒是胆大,多少女子因着这些莫须有的流言,最终轻生。”
赵静姝接过茶盏,目光扫过院内那些或明或暗落在她们身上的视线,唇角依旧噙着几分散漫的笑意。
“与其听旁人嚼舌根,倒不如与王妃说些有趣的事,清净得多。”
两人正聊得开心,程钰的贴身丫鬟翠儿来请:“王妃,我家小姐有事找你,请您移步去趟后院。”
叶锦宁在兴头上被打断,有些恼了:“有事让她过来说,真是给她惯的。”
翠儿垂首:“小姐说,这里人多眼杂,许多话不便开口,务必请王妃去个清净人少的地方细说。”
叶锦宁:……
“带路吧。”
对着赵静姝又是一脸笑意:“我去去就回,你稍等我片刻,很快便回来。”
叶锦宁跟着翠儿去到一处亭子,却不见程钰的身影。
亭子需要走一小段阶梯才到,叶锦宁走上阶梯时感觉有些微微的晃动,见翠儿毫无异样,只当是自己的错觉,没有在意。
亭子正对着的是几株垂丝海棠树,满枝粉霞垂落,花瓣柔粉似晕开的胭脂,细长花梗轻轻垂坠,风一吹便簌簌轻晃,落得满地浅粉碎影。
等了许久,迟迟不见程钰的身影。
叶锦宁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语气裹了几分不耐:“她人呢?这般场合,也要这般无理取闹吗?”
翠儿连忙躬身道歉:“王妃恕罪,还请王妃再等片刻,我家小姐,她,她应该快到了。”
翠儿也不知道程钰去了哪里,她只是完成程钰交代的事情。
“我不等了,随她吧。”
叶锦宁没了耐心,转身正要回去内院。
在此时,一道急促的身影从垂丝海棠花影里冲了出来。
程钰一眼看见身处亭中的叶锦宁,心头猛地一慌,当即扬声急喊:“别走!快停下。”
而叶锦宁已经抬脚往下走,只看见程钰嘴唇动个不停,隔着好些距离,一句也听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