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别扭地把脸别开,不再去看云笑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一移开目光,南乔就看到灵堂中央。
白儒正抱着棺椁里上气不接下气的白衡,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,惊天动地,撕心裂肺,一把鼻涕一把泪,似乎要把整个灵堂哭塌才甘心。
“儿子啊!我的老儿子啊!你终于活了!真是差点吓死你老子啊!”
他一边哭一边抱,把白衡勒得紧紧的,老脸往儿子胸口蹭,把白衡的寿衣蹭得全是眼泪鼻涕。
白衡被他勒得脸都白了,虚弱地挣扎,试图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呼唤出他爸的理智。
“爸……爸松手……喘不过气……”
可惜这点动静,在刚经历大起大落的白儒耳朵里,根本察觉不到。
他一下比一下勒得更紧,
“儿啊!老子差点就失去你了!让爹多抱一会儿啊!”
旁边的人想上去劝,但根本挤不过去。
白衡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刚活过来,身体还虚得很,这一勒,心口的伤都要裂开了。
南乔看着这一幕,小脸都急红了。
她挣不开云笑的手,只能急得直挥手,大声嚎道,
“猪队友!你快撒开啊!”
漂亮孙子只是魂回去了!伤还没好啊!
那么大个伤口,还在流血!
再这么勒下去,血流干了,不是又要死了吗!
白儒愣住。
猪队友?是在说他吗?
他堂堂白家家主,怎么可能会是猪队友,一定是错觉,肯定不是在说他!
虽然白儒没反应,但一旁的苗慈已经提着药箱冲过来,一边推白儒一边骂,
“让一下,让一下啊!白家主您能不能别添乱!老大刚活过来,您是想再送他一程吗!”
白儒一愣,低头一看……
白衡的胸口,果然渗出了一片血迹,正在寿衣上越晕越大。
白儒的手一抖,瞬间松开。
手里的白衡失去支点,重重摔进棺椁里,脸色比死的时候还白。
白儒老脸又红又青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
南乔看向白儒,包子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。
“真是无知小辈,无知小辈啊!”
……
三天后。
白衡从昏迷中再次醒来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