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。”他说,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那天晚上,朱厚照去了西苑别院。
院子空****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那株老梧桐还在,竹椅还在。
他走到竹椅前,坐下。
躺着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就像皇兄在的时候一样。
“皇兄,”他轻声说,“我打了一仗。”
“赢了。”
“可死了两万人。”
“两万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皇兄,你在哪儿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,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正德十六年,八月。
应州大捷的消息传遍天下。
可同时传遍天下的,还有另一个消息。
死伤两万。
两万条人命。
有人说,陛下不该亲征。
有人说,陛下太年轻,太冲动。
有人说,要是寿王殿下在,肯定不会这样。
可寿王殿下已经不在了。
朱厚照坐在御书房里,听着那些议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看着案上的奏折,一封一封地批。
每一封,都是一件事。
每一件事,都关系到一个人,一个家,一个村庄。
他批得很慢。
每一封,都要看三遍。
他想,皇兄要是还在,会不会夸他?
皇兄说,皇帝的每一个决定,都关系到千千万万人的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