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朝海禁,私通外洋者斩……”
朱寿看着那些严厉的条文,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。
明朝的海禁,初衷是防倭寇,但结果呢?走私更猖獗,沿海百姓更苦,朝廷的税收反而少了。
典型的“堵不如疏”。
他合上书,叹了口气。
“管这么严有什么用?越管走私越多。”
只是一句牢骚。
随口一说。
说完他就忘了,继续翻书。
但他不知道,就在文华殿外,弘治正站在那里,准备进来看看儿子。
恰好听到了这句话。
弘治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身后跟着司礼监太监戴义,还有几个大臣,户部尚书李敏,兵部尚书马文升,都是来议事的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
戴义连忙上前,想要通报,却被弘治抬手制止了。
弘治站在窗外,看着殿内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朱寿正趴在书案上,百无聊赖地翻着那本《泉州府志》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弘治轻声说。
“陛下,大殿下童言无忌……”李敏小声说。
但弘治没有生气。
他反而陷入了沉思。
海禁……走私……
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,撞出一些他从未想过的可能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朱寿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弘治带着一群人走进来,吓了一跳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在看什么?”弘治走到书案前,拿起那本《泉州府志》。
“随便翻翻。”朱寿老实说。
弘治翻开书,目光落在海禁那一页,停留了很久。
殿内很安静,几个大臣垂手站着,不敢出声。
终于,弘治抬起头,看向李敏:“李尚书,去年沿海各关的税收,报上来多少?”
李敏一愣,连忙回答:“回陛下,福建、浙江、广东三地海关,共收税银八万七千两。”
“走私查获的呢?”
“这……”李敏额头上冒汗,“臣……臣需要查一下。”
“朕替你查了。”弘治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扔在书案上,“上个月,浙江巡抚奏报,单月查获走私货物价值就超过五万两。这还只是查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