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卦象显示,紫微星旁有新星将起。”李广看着朱寿,眼中似有深意,“此星初时光弱,隐于紫微之侧,然其势渐长,终将……光照寰宇。”
朱寿:“……”
这是说他?
“道长说笑了。”他干笑两声,“我一个小孩子,哪来什么光照寰宇。”
“殿下不必自谦。”李广站起身,拂尘一甩,“天命有时,非人力可改。贫道言尽于此,告退。”
说完,他真的转身走了。
留下朱寿一个人坐在原地,一脸茫然。
今天是怎么回事?
父皇觉得他藏拙,母后觉得他懂事,杨廷和觉得他“与众不同”,现在连道士都说他有“天命”?
他明明只是想摆烂啊!
“殿下!殿下!”
小太监急匆匆跑过来,脸色慌张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乾清宫来人了,说陛下传您过去!”
朱寿心里一沉。
又怎么了?
乾清宫的灯火比别处更亮。
朱寿走进去时,看见弘治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。
烛光映着他的侧脸,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弘治抬起头,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寿哥儿来了。坐。”
朱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你母后刚才来找过朕。”弘治开门见山。
朱寿心头一跳。
“她说,你不愿早早册封太子,是怕自己身子撑不住,让朕难做。”
朱寿低着头,没说话。
“朕想了很久。”弘治的声音很轻,“或许你是对的。”
朱寿猛地抬头。
“储君之位,过早定下,未必是好事。”弘治看着他,“尤其是……在你身子未愈之时。”
朱寿心跳加速。
有戏?
“所以朕决定,太子之位,暂不册封。”弘治说,“但你依然是嫡长子,该学的,一样不能少。待你身子好了,再议。”
朱寿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提起了心。
“该学的不能少”是什么意思?
“从明日起,”弘治继续说,“你上午跟杨师傅学经史,下午朕抽空教你治国之道。晚上……若还有精神,可去藏书阁自己看书。”
朱寿:“……”
这和当太子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