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弯下腰,捡起甲板上那根价值三十万的进口重型船竿。
双手握住竿身两端。
抬膝。
“咔嚓!”
大拇指粗的碳素竿,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段。
余闲随手将断竿扔进波涛汹涌的大海。
“大富。”
余闲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“在……在呢爸!”
王大富抱着船舷,哆哆嗦嗦地爬过来。
“回家。”
余闲趿拉着那双十块钱三双的塑料拖鞋,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向海钓艇的驾驶舱。
“这海里,没一条正经鱼。”
他背对着所有人,留下一个极其萧瑟、极其凄凉的背影。
楚锋看着余闲离去的背影,眼眶猛地一热。
他懂了。
余先生这是在用折断鱼竿的方式,表达对倭国这种卑劣行径的极度愤怒!
用钓鱼的伪装,单枪匹马在公海截获敌国最高机密,这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和战略风险?
“敬礼!”
楚锋转身,冲着余闲的背影发出一声爆喝。
十二名特种兵同时举手。
海风中,余闲的背影微微一僵,随后走得更快了。
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充满了恶意和嘲讽的世界。
……
江城,金水湾一号别墅。
二楼,最靠里的那间杂物间。
这里原本被余闲改造成了全江城最豪华的私人渔具室。
墙上挂满了从世界各地定制的极品碳素竿、全金属切削鼓轮、甚至还有几套深海搏猎用的液压战术背心。
但现在,这里是一片狼藉。
满地的断竿。
被砸得稀巴烂的线轴。
散落一地的进口鱼钩和假饵。
余闲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里,已经整整两天了。
没有开灯。
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余闲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老头衫,四仰八叉地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。
两天没刮胡子,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左手的纱布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,他也懒得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