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身体的孩子,你就给她吃这个?”
他抬起头,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倒像个审视蝼蚁的上位者。
苏晚意被他看得心头一颤,随即更大的屈辱和怒火涌了上来。
母老虎一样嘶吼道:“我一个月片酬就八百块!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,可以心安理得当个废物吗?有得吃就不错了!”
余闲懒得废话,直接伸手将她扒拉到一边,径直走向厨房。
“你疯了!想砸东西吗?”苏晚意脸色煞白,几乎要扑上去。
“砰!”
厨房门被重重关上。
完了!
苏晚意气得浑身发抖,死死攥着拳头。
这个酒鬼一定是没钱买酒,要拿厨房撒气了!
然而,预想中的摔打声并未传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极富韵律的切菜声。
“笃笃笃笃——”
刀声急促、清脆,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得像是机器在演奏!
苏晚意愣住了。
这刀工……剧组那个号称国宴大厨的老师傅,好像也没这么利落吧?
三分钟后。
“刺啦——!”
热油爆开的声音炸响。
下一秒,一股霸道无比的浓香从厨房门缝里野蛮地冲了出来,瞬间侵占了整个客厅!
这股香气仿佛有生命,疯狂地往鼻子里钻,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欲。
“咕咚。”
苏茜狠狠咽了口唾沫,小鼻子使劲嗅着,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苏晚意也懵了,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话,全被这股香味堵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疯狂分泌的口水。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“哐当。”
厨房门开了。
余闲一手端着两盘菜走出来,脸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嫌弃表情,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多么令人恶心的工作。
一盘,葱花炒蛋。金黄的蛋液蓬松得像云朵,点缀着翠绿的葱花,蛋香和葱香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勾魂夺魄。
另一盘,清炒土豆丝。每一根都切得均匀纤细,晶莹剔透,被几段干辣椒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红,扑面而来的酸爽气息,让人腮帮子发紧。
“吃。”
余闲把盘子重重往桌上一放,自己盛了碗粥,旁若无人地开动。
他就是单纯被苏晚意的黑暗料理恶心到了。
顺手多炒点,只因家里的破锅太大,不好控制分量。
至于这对母女?爱吃不吃。
苏茜渴望地看着那盘金黄的炒蛋,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,求助似的望向苏晚意。
苏晚意死死盯着余闲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怀疑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余闲夹了口土豆丝,酸辣脆爽,口感绝佳。
他总算舒展了眉头,听到这话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