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溟熵愣了下,乖乖俯身,“你刚才叫我?”
裴云舒耐心摘完叶子,抚平他翘起的发丝,柔和的触感让醉溟熵眼睫颤了颤。
明明自己三千岁还轮回万次,为何有种反被她当晚辈的错觉……
“好了。”裴云舒收回手,“我这儿有点昨日和前日下山买的吃食,还没吃完,你要一起吃吗?”
“吃食?”醉溟熵抬眼,看裴云舒从储物镯变出一堆食物,马上将石桌摆满。
“这么多,让我看看。”
糖葫芦,酒酿圆子,莲花酥……
虽然最近他一直化着形在宗内行动,但并未吃过东西。
从前每次轮回契约苏灵霁,她才不会给一个剑灵吃东西。
桌上香气扑鼻,裴云舒坐到石凳上,兀自吃起来。
“吃不完过两天容易放坏,你想吃的话就拿。”
“行。”醉溟熵坐在她对面,捧起一盒酒酿丸子,“那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看看盒中,白玉般的小圆子在酒酿中沉浮,桂花碎如金箔点缀。
一口下去,软糯滑嫩,酒香清甜,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。
吃了两口,他有些别扭道:
“谢谢你……裴云舒。”
“不必谢我,都是秦月遥和林安澜带我买的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慢慢吃着,醉溟熵每吃一样就夸好吃。
虽然对他而言,吃下食物没有任何效果,只是用灵力将其分解在化形体内。
只不过,有些怀念。
最近和宗门内的少年们打打闹闹,又吃了久违的美食。
恍惚间,他好像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以前。
裴云舒不像林安澜她们会找话题,吃东西的时候安安静静,想不出什么话和醉溟熵聊。
可她发现,醉溟熵神色似乎愈发沉静,还覆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愁。
她咽下一口莲花酥,学着林安澜和秦月遥的样子,试探开口:
“要不要和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?”
醉溟熵闻言,有些意外。
“讲讲……你没被封印,还是妖王时候的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