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躺在这里。
他撑起身子,摸索着找到一支还没完全熄灭的火把,火把头还残留着一点暗红的炭火。
他小心地吹了吹,又从旁边的尸体上撕下布条缠上去,勉强弄出一簇微弱的火光。
叶凌川强迫自己思考。
记忆告诉他,这具身体是被绑来做“饲饵”的,盗墓贼用童子身吸引阴尸注意,自己趁机开棺取宝。
但现在计划失败了,除了他这个饵,全死了。
必须得出去。
叶凌川举着火把,沿着盗墓贼来的方向往回走。
走了大约百步,前方被堵死了。
不是石门,是塌方。
泥土和石块把墓道彻底掩埋,他用手扒拉了几下,更多的土块簌簌落下。
堵死了,堵的很彻底。
叶凌川回到主殿,又检查了其他方向。
这是一座单室墓,除了进来的那条墓道,再无其它出口。
穹顶很高,火把的光照不到顶,墙壁光滑,没有攀爬的可能。
他被困死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,浇在了他的头上。
叶凌川背靠墙壁滑坐下来,绝望开始蔓延,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,很快压过了它。
愤怒,或者说……不甘心。
死在塌方的汉墓里里也就罢了,那是意外。
可现在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,被人当饵,眼看要活活困死在不知名的古墓里?
不。
叶凌川猛地站起来,火把在手中晃动,影子在墙壁上狂舞。
他走到主殿中央,目光落在那口石棺上。
盗墓贼没打开它。
棺盖只被撬开了一条缝,不到两指宽。从缝隙看进去,里面一片漆黑。
叶凌川盯着那口棺材,脑子飞快转动。
考古系的训练让他习惯性地分析:这是一座典型的单室砖石墓,但规格不高,主殿却修得相当宽敞,不符合常理。
石棺的形制也很奇怪,没有常见的纹饰,只有那些符文……
那些符文。
他凑近了些,用火把照亮棺身。
符文是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书写而成,虽然褪色,但笔迹清晰。
叶凌川辨认了一会儿,心头猛跳。
这丫的不是装饰纹样,这是镇压符。
道教用来镇邪封魔的符文,他在一些考古报告里,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所以……棺材里封着的不是什么王侯将相,而是一个道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