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你声音闷闷的,怕你身体不舒服,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?”
见她关心自己,沈墨宴声音里的闷气,好像被冲淡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,一定要喊我。”
“嗯。”
这一夜,颜纤羽睡在看护**,呼吸轻浅,温顺安静。
像一株无人照料的小草,脆弱中却透着坚韧的生命力。
沈墨宴就没有那么好入睡了,纱幔轻垂,隔了一层朦胧的光圈。
光影落在他轮廓上,可以看到他的视线将不远处的那道纤影轻轻拢住。
平时张扬不羁的人,此刻却静得不像话。
生怕稍微一个不知轻重的呼吸,就惊扰了颜纤羽的睡梦。
……
‘沈修寒,我恨你!’
沈修寒再一次从梦中惊醒,鬓角全是汗渍,呼吸急促,脸色苍白。
他翻开被子,急匆匆地来到了茶几边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喝了几口,才微微好转。
梦里那双充满怨恨的眸子,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沐若棠,还是颜纤羽。
他揉了一下眉心,给曾思洋打去电话,但并没有打通。
他改发了消息,【曾思洋,找到沐若棠了吗?】
【你是废物吗?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!】
而静华医院里睡在看护**的颜纤羽蜷缩着身子,梦里喊着:
“不要…不要打我!”
“不要!”
“啊!”
沈墨宴听到了动静,慌忙下床,“阿颜,你怎么了?”
颜纤羽还在噩梦当中,身子轻颤得厉害,嘴里一直喊着‘别打我。’
眼看她的身子就要跌下看护床,沈墨宴伸手一扶,托举她的身子往看护床中间推了推。
她却抓紧他的衣服,不肯松开。
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地方,想把身子藏起来,躲进去,避开教官挥打的鞭子。
“阿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