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医药箱拎了过来,帮她脱下鞋子,被她拒绝了。
“我…自己来。”
“这个时候,就不要逞强了。”
程文彬轻轻地脱掉她的皮鞋和丝袜,看到血肉有些模糊了。
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突然覆上了一层戾气。
“我把你从孤岛上救出来,不是让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。”
袜子早被血迹浸得发红,与后脚上的血肉粘黏一起,扯下来的时候,可想有多疼。
但颜纤羽硬是紧咬着嘴唇,没有闷哼一声,也没有喊疼。
程文彬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疼就喊出来,你不需要这样。”
“不疼,程医生,不疼的。”
颜纤羽的眼神温温和和的,好像真的不疼。
明明还只是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,却像是经历了数不清的寒夜磋磨,身上溢出与年纪不符的沉静和坚韧。
“沐若棠,在我这里,你想哭就哭出来,不需要隐忍。”
程文彬叫出了她的本名,手指轻颤,眼里藏着心疼。
颜纤羽隐去眼里的湿意,扬起一抹浅笑,“真的没什么,程医生,我不疼的。”
她疼吗,当然疼。
但比起学院那些被针扎被抽打的日子,这点疼痛真的没什么好矫情的。
程文彬呼吸轻了一些,他取出碘酒,纱布,小心翼翼地把她脚后跟的伤清理了,又给她细心地绑了纱布。
“这几天不要穿带跟的鞋子,这双劣质皮鞋也不要穿了,回头我给你买一双不伤脚的。”
颜纤羽不想他为自己再破费,本来就欠他很大一笔医药费。
她张了张口,程文彬却打断了她要说的话。
“我帮你是有条件的,所以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。”
闻声,颜纤羽抿了抿唇,“谢谢!”
“洗完手可以吃饭了。”
程文彬今天回家早,已经提前做好了饭菜。
他的厨艺比颜纤羽的要好,三菜一汤,尤其是烧了她喜欢吃的排骨。
“程医生,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,我只会那两样菜。”
程文彬见她吃得有味,语调轻松,唇角勾了勾,“你的厨艺也长进不少。”
吃完饭后,颜纤羽想收拾碗筷,被他叫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