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说:“七八年?在哪儿干的?”
何雨柱说:“轧钢厂食堂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。他笑的声音不大,但屋里的几个人都听见了。那两个学徒也笑起来,憋着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“轧钢厂食堂?”
老头放下紫砂壶,看着何雨柱,脸上的笑还没收住,
“同志,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丰泽园。京城里数得着的大馆子。我们这儿的大师傅,哪个不是在饭庄里练了十几二十年才出师的。你一个厂里食堂的,来考二级?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
老头继续说:“我不是看不起厂里食堂。厂里食堂我也去过,大锅菜,一锅炖几十号人的,那叫一个省事。”
“可二级不一样,二级考的是手艺,是精细活。葱烧海参你会做吗?糟熘鱼片你会做吗?干炸丸子,你能炸得外酥里嫩吗?”
何雨柱说:“会一点。”
老头又笑了。“会一点?”他摇摇头,拿起紫砂壶,喝了一口茶,不再说话。
那个中年妇女抬起头,看了老头一眼,没说什么,又低下头整理资料。
两个学徒站在一边,交头接耳,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何雨柱坐在那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也没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
屋里的气氛有点压抑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桌上,照在地上。灰尘在光线里飘着,慢慢落下去。远处传来后厨的动静,切菜的笃笃声,炒菜的刺啦声,还有师傅们吆喝的声音。
老头喝了一会儿茶,又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。他说:“同志,我问你句话,你别不爱听。”
何雨柱看着他。
老头说:“你这身打扮,这气质,我看着不像厨子。倒像个……怎么说呢,像个干苦力的。你会炒菜我相信,厂里食堂嘛,谁还不会炒个菜。可二级是真功夫,你行吗?”
何雨柱说: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老头点点头,说:“行,试试。待会儿理论考试,你先过了这一关再说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理论考试可不好过。菜系源流,食材鉴别,火候掌控,调味原理,一样都不能错。你学过吗?”
何雨柱说:“学过一点。”
老头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何雨柱坐在那儿,看着窗外的石榴树。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片枯叶挂在枝头。风吹过来,叶子晃了晃,没掉。
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,进来一个穿白褂子的年轻人。他手里拿着一沓卷子,递给那个中年妇女。
妇女接过来,翻了翻,对何雨柱说:“理论考试开始了。你坐那边去。”
她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桌子。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一盏煤油灯。
何雨柱站起来,走过去坐下。
妇女把卷子递给他,说:“一个时辰。答完了交卷。”
何雨柱接过卷子,低头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