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明点点头:“观里每年都酿,不多,够喝一冬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着,慢慢喝着酒,谁也不说话。
月光洒满院子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挨得很近。
丹青趴在石桌上,眯着眼睛看着,尾巴轻轻晃着。
啾啾飞下来,落在它旁边,小声问:“丹青,他们在干嘛?”
丹青懒洋洋地说:“喝酒。”
“喝酒怎么不说话?”
丹青瞥了它一眼:“你喝过酒吗?”
啾啾摇摇头。
“那就别问。”
啾啾歪着脑袋想了想,没想明白,又飞走了。
那几只獾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,蹲在院门口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最小的那只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也想尝尝。
宋春荠看见了,冲它招招手:“过来。”
最小的獾犹豫了一下,慢慢挪过来,蹲在她脚边。
宋春荠用筷子蘸了一点酒,伸到它面前。小獾闻了闻,伸出舌头舔了舔,然后打了个激灵,耳朵抖了抖,往后退了两步。
另外几只獾看见了,赶紧把它拉回去,一家子嘀嘀咕咕,像是在说“让你贪嘴”。
宋春荠忍不住笑了。
长明也笑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又飞快移开目光。
夜色渐深。
那几只獾告辞了,最小的那只走几步回头看一眼,走几步回头看一眼,最后被妈妈一尾巴扫过去,乖乖跟上。
松鼠们也回树上了,墩墩趴在树枝上,探出脑袋往下看。小松已经睡着了,缩成一团毛球。
跳跳早打起了呼噜,肚皮一起一伏。
橙宝趴着,眼睛闭着,尾巴偶尔甩一下。
啾啾蹲在屋檐上,梳理着羽毛,时不时咕哝一声。
朵朵睡在宋春荠脚边,偶尔动一动耳朵。
丹青趴在石桌上,火红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酒喝完了。
长明站起身,理了理袍袖:“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