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邺怔住了,看着苏野芒,没有说话。
苏野芒感觉面前黑压压一片。
气氛尴尬。
萧邺转过身去,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他什么也没说,他回去把一堆柴火扔到苏野芒门口,就“嗙!”关上门进去了。
天色漆黑。
苏野芒简单洗漱完,就抱着一本《辐射研究学第三册》,沉沉的睡去了。
萧家。
萧邺的眼眸暗着,心烦意乱。
脑袋里都是苏野芒。
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,每一天,睡觉前想一会她,然后睡觉,早晨醒了想一会她。
刚入伍的时候,床收拾早操想她,零下十几度越野跑的间隙也会想到她。
下着暴雨,用杯子接水,饿到双腿发软的空隙,也会想她。
只有紧急出任务没有空闲想起她,一结束就开始重复想起她。
这样的日子,萧邺过了五年,一直到他从新兵做到班长,再做到排长、连长,到如今的营长。
他一边到处苏野芒,一边忘记她。
他在想说不定突然哪天就找到她了,也说不定……哪天就……忘了她了。
痛苦的记忆让人烦躁不安。
萧邺扇自己一巴掌,栖身拿着桶去外面水井挑水……
来回两趟,把四个满满的水桶放到苏野芒家门口,敲门,离开。
冬天的白天好像很短,一晃眼就到了下午。
苏野芒去服务社买了东西回去,结果半路上又碰到了萧邺。
他在和一个女同志说话,路过苏野芒忙时……他顿了一下,没有看她,然后继续热络地跟那个女同志客套。
苏野芒自顾自走了。
然后,背后的聊天声突然又没了。
她没有去多想,继续走。
她走到十字路口时,看到巷口这边有两个人。
有吵架的声音。
苏野芒走近一看,发现是哥哥苏野川和云若,云若长的长长的辫子,发尾用的红毛线扎成了蝴蝶结。
她立刻藏到了树后面。
只见他哥哥苏野川正挽起袖子,挡着云若。
苏野川背着技工帆布包,“云若,你要申请去服务社旁边摆摊?军区会给你通过吗?”
“你这么缺钱!为什么不接受我给你的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