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手按在张大壮的丹田位置,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真气缓缓渡入。
如果有人能内视的话,就会看到,那股真气进入张大壮体内之后,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干涸的池塘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原本沉寂的真气循环系统,在这一刻,被重新激活了。
先是丹田,然后是真气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流动。
从丹田到**,从**到尾闾,从尾闾到命门,从命门到大椎,从大椎到玉枕,从玉枕到百会……
真气每经过一个穴位,那个穴位上的金针就会发出轻微的震颤。
像是某种无声的共鸣。
吴上尉和张大壮并肩作战八年,对战友的身体无比熟悉。
他清楚地看到,张大壮那惨白的皮肤下面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是血?
还是什么?
“动了!”
陈守拙忽然惊叫出声,“他的手指动了!”
吴上尉猛地低头看去。
果然,张大壮的右手食指,轻轻动了一下。
只是极其轻微的一动,却像是一颗惊雷在冷藏间里炸响。
吴上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扑到冷藏柜前,死死盯着张大壮的脸,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:“大壮……大壮你醒醒……哥在这儿……哥在这儿呢……”
魏源没有停下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快了。
第二批金针出手,刺入张大壮胸腹部位的穴位。
第三批金针,刺入四肢。
短短五分钟的时间,张大壮身上已经密密麻麻扎了上百根金针。
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刺猬。
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。
张大壮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,又从蜡黄变成了苍白,再变成……带着一丝血色的苍白。
他的呼吸,回来了。
最开始是极其微弱的,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。
但慢慢地,越来越明显。
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,鼻孔里呼出的白雾越来越浓。
“活了……真的活了……”
陈守拙瘫坐在地上,满脸都是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