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拙张了张嘴,想拦又不敢拦,最后一跺脚,也跟了上去。
保济医院门口停着两辆军用悍马。
吴上尉拉开副驾驶的门,魏源也不客气,直接坐了上去。
陈守拙则被安排在后面那辆车上,跟四个战士坐在一起。
一路上,他如坐针毡,后背的冷汗就没干过。
悍马车队在市区里呼啸而过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不到二十分钟,便到了城东的殡仪馆。
殡仪馆的馆长早就接到了通知,亲自在门口迎接。
看到吴上尉从车上下来,他连忙迎上去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:“吴上尉,您又来了?那两位……”
“少废话,带路。”
吴上尉冷冷说道。
馆长碰了一鼻子灰,讪讪地笑了笑,在前面带路。
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来到地下一层的冷藏间。
馆长打开厚重的金属门,一股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个冷藏柜,其中两个柜子的拉手上,贴着写有名字的标签。
吴上尉走到那两个柜子前,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拉开了其中一个。
冷雾散去,露出里面一张惨白的脸。
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如果不是皮肤上那层淡淡的霜花,根本看不出已经死了半个月。
“他叫张大壮,跟我八年了。”
吴上尉的声音很轻,“去年在边境执行任务,为了救我,被炸断了一条腿。我答应过他,等退伍了,带他去老家种地,给他找个媳妇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已经有了泪光。
陈守拙站在门口,不敢靠近。
魏源却走上前去,伸手搭在了死者的手腕上。
吴上尉一愣:“你干什么?”
“诊脉。”
魏源淡淡道。
“诊脉?”
吴上尉瞪大了眼睛,“他都死了半个月了,你还诊脉?”
“谁说死人就不能诊脉?”
魏源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吴上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魏源那专注的神情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