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乙的半个身子悬在窗外,只有一只手抓着窗框,暴雨浇在她身上,冷得她浑身发抖。
许砚深站在房间中央,一动不动地看着许承泽。
许承泽的嘴唇在动。
姜乙听不到他在说什么,但她看到了许砚深的表情变化。
许砚深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。
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但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很平静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然后他对着手机说了什么。
许承泽的表情变得更加疯狂了。
他把姜乙又往外推了一点。
姜乙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一点一点地滑脱。
她快要抓不住了。
许砚深挂了电话,抬头看向姜乙。
他们的目光在暴雨中相遇。
许砚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,然后极轻极快地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信号。
姜乙看懂了。
下一秒,许承泽的注意力被许砚深的手机吸引了。
他以为许砚深在按照他的要求打电话给江淮,让江淮办理股份转让和卸任手续。
他的目光从姜乙身上移开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但够了。
姜乙猛地偏头,狠狠地咬住了许承泽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。
她咬得很用力,牙齿嵌进皮肉里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许承泽吃痛,手一松。
同一瞬间,许砚深抓起被雨水打湿的床单,猛地朝许承泽头上甩了过去。
床单裹住了许承泽的头。
他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他松开姜乙,双手去扯头上的床单。
姜乙失去了支撑,整个人朝窗外滑去。
许砚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从窗外拉了回来,用力抱进怀里。
与此同时,许承泽脚下绊到了窗框,身体失去了平衡。
他裹着床单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