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凡上下打量了一番,这家伙倒是身强体壮,大冬天的只穿着一套麻布衣。
就连脚上踩的,也只是军制草鞋。
“你是哪儿人?”
沉默了片刻,许凡方才开口问道。
“我家在福禄村,刚从部队里退下来。”
福禄村,距离向阳村不过十多里路而已。
看这家伙的样子,不像是在撒谎。
“都说大部队在前头打仗呢,你不会是当逃兵跑回来的吧?”
许凡直言不讳。
打仗,那是要死人的。
又有谁会不怕死?
当逃兵跑回来,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只是朝廷对这些逃兵,那可是宁杀错不放过,甚至还悬赏通缉!
一旦被抓,后果可想而知。
好多逃兵都不敢归乡,生怕连累了家里人。
还不如躲进深山老林,或者到其他地方逃难去。
说到此处,男子的神色明显郁闷了不少。
想了好一会儿,方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恩公,实不相瞒,我哥前些日子被土匪杀了,家里就仅剩我这一个男丁,所以部队才肯放人。”
闻言,许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大周律法的确有规定,若成了家中独苗,是允许部队子弟回乡留香火的。
说着,男子的神色又多了几分怒意。
“可是那管事的不做人,不按律法办事,根本不肯放我离开!”
“然后呢?”
听到这里,许凡也来了兴趣。
毕竟这些年大周常年征战,士兵早就成了稀缺资源。
前线不够,还得从各地抓壮丁。
为此闹得沸沸扬扬,到处人心惶惶。
“然后我就把那管事的打了一顿,谁让那畜生不当人?”
“最后还是找了队里的千夫长。他与我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,虽然不是同村人,但也算老乡,自己人。”
“有他的帮忙,我才顺利回来。”
许凡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子。
真没想到他还有这股血性,敢打自己的顶头上司!
看他这架势,估计把人揍得不轻。
“你家里,还有谁?”
许凡继续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