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一股脑冲上前,去抢桌上的银子。
张大嘴见这场景,立即挣扎着爬起来,想去阻止:“你们凭什么抢我家银子!那是我的银子,我家的,我家的,我家的!”
可她一个女人,还是半个瘸子,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这群壮汉。
“徐虎!老二!娇儿!”她一边拼命撕扯阻拦,一边喊着家人的名字,可没一个人上前帮忙。
很快,所有银子都被瓜分一空,连一枚铜钱都没留下。
“这些便当作利息,我们再给你们三日时间。三日后若不还钱,我们直接上你家搬东西!”债主们留下一句话,转身离去。
张大嘴彻底瘫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道:“没了,什么都没了!”
徐无疾又走到盛晚璇面前:“璇儿,既然银子已经找回来了,也足够证明此事与你们无关了。
要是后面我大伯母家的人再去找你们麻烦,你们尽管将之前大伯母签的那份罪证提交到官府,师兄已经和县衙的人说过了,他们绝不会有半分偏私!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师兄。”盛晚璇轻轻点了点头,“事情既已了结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她和楚时安、周磊、杨皓一同向徐鹏道别后,便转身离开了济仁堂。
刚就门,就听到里边传来张大嘴歇斯底里地喊着:“徐鹏,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!你个不孝的东西,要不是徐虎把你养大,能有今天吗?”
盛晚璇回头看了一眼,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静静听着身后的争执。
“好,那我们便好好说道说道,我爹到底是孝还是不孝。”徐无疾沉声道,“我爹的医术,是跟一位游方和尚学的。
从学医的第一天起,我爹便日日上山采药,换些银钱补贴家用。
大伯除了给我爹买过一本千金方外,从未替我爹交过任何拜师礼与束脩。师祖愿意倾囊相授,全是看中我爹的天分与踏实秉性。
我不否认,大伯对我爹有养育之恩,但这份恩,早就还清了——
在我爹替大伯奔赴战场、九死一生的时候还了;
在我爹功成名就归乡,给你们分了上好田地的时候还了;
在这些年你们借着我爹的名头横行乡里、无人敢管的时候还了;
在你触犯律法进了大牢,却靠着我爹的情面安然无恙出来的时候还了;
在族里因你蛮不讲理要将你休弃,却看在我爹的面子选择保全你的时候,还清了……”
“徐无疾!”张大嘴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“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活该你生不出儿子,就只配有一个病秧子闺女!”
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徐无疾的声音里翻涌着滔天怒火,“芙儿怀孕时为什么会落水?为什么会早产?又为什么会伤了身子!
大伯母,你当真要我把当年的真相,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爹吗?”
这话一出,后院瞬间陷入死寂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,徐鹏满是疲惫与失望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大哥,这些银子就由我来还吧。”
“这才对嘛!”张大嘴像是松了一口气,声音又透着几分尖锐与理所当然,“早答应不就完了,闹得这么难看,也不怕以后连兄弟都没得做了。”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。”徐鹏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几分决绝,“我们断亲吧!
方才无疾说的那些,再加上这笔银子,足够还大哥儿时的养育之恩了。
从今往后,你我两家,再无瓜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