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便是全家最开心的算钱时刻。
盛晚璇拿着账本,清晰地念道:“冯绣娘宴会的蛋糕和梅子果酱共收到六十两;今日我卖出了九十七个蛋糕,共收到九十七两;再加明日要送的梅子果酱订金十两,今日一天我们一共赚了一百六十七两。
此外,明日我们送完果酱后,还能拿到一百一十七两的尾款。”
这话一出,厨房里顿时静了下来。
他们想过,蛋糕和果酱定能赚到银子,但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。
“掐我一下。”田辛儿撞了撞身边的杨皓。
杨皓也还没回过神,下意识地就往她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田辛儿疼得嘶了一声,随即笑着道:“疼的,不是梦!”
“快,也掐我一下。”杨皓也道。
田辛儿笑着回掐了他一下,力道比他刚才重了些。
杨皓吸了口气,激动地说道:“真的,是真的!”
见状,全屋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是惊喜,也是欢喜,更是对好日子的期盼。
待屋里的笑声渐渐平息,盛晚璇又道:“我有个主意,想与大伙商量一下。”
众人立即安静下来,纷纷抬眼看向她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,静静等着她往下说。
盛晚璇将家里现有的银子全都拿了出来。
这几天小四几人的生意一直做得不错,再加上今日赚的钱,凑在一起足足有将近两百两。
“这几天徐麦娇时不时就出现在楚家附近,不用想也知道,她就是等着抓我们的把柄呢。”
盛晚璇缓缓说道,“虽说之前给张大嘴找了些麻烦后,我们确实清净了些,但只要她对我们的怀疑没消除,就还会想着从我们家补回银子。”
“阿姐的意思是?”田辛儿眼睛一亮,当即做了个“懂了”的表情,随即夸张地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是要我们去杀了她?只要她死了,就再也没这些麻烦了!”
盛晚璇拍了一个田辛儿的脑袋,嗔道:“想啥呢?净说些胡话!”
楚时安接话道:“如今我们手上的银子,都是凭本事光明正大赚来的,她就算胡搅蛮缠,也没道理可讲,我们有什么好怕她的?”
“我怕她干嘛,我是想着师父。”盛晚璇语气沉了沉,解释道,“为了还徐老二欠下的那些债,师父已经着手准备卖田卖地了。
如果张大嘴家丢的银子能找回来,那师父就能少替他们还一百六十两。同时,我们身上的嫌疑也能彻底洗清。”
众人一听,瞬间都懂了。
盛晚璇这是打算把张大嘴家丢的银子还回去。
田辛儿叹了口气:“上次,徐老二和徐麦娇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,躲到了济仁堂,还是徐大夫心善出面求情,那些债主才肯再宽限他们些时间。
可谁能想到,张大嘴竟不讲道理,直接把那些债都算在了徐大夫头上,说既然是徐大夫出面答应的,就该由他来还。”
她语气里满是不平,“徐大夫那么好一个人,怎么就摊上了他们这一家人,平白受牵连呢?”
盛晚璇又道:“这一百六十多两,本来也不是我们家的。如今用它做成本,已经赚了不少,也算没白占这份便宜。若这个窟窿最后由师父来填,就对不起师父平日对我们的照拂。
说不定借此事推一把,还能帮师父尽早与兄长家划清界线。”
“还!”钱奶奶当即拍板,“只是张大嘴那人贪心不足,银子到了她手上就出不来了。我们得想个稳妥法子,确保这钱真的用在还债上,才能真正帮上徐大夫。”
“我们这样……”盛晚璇凑近众人,压低声音,将自己的打算一一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