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楚晓璇颔首应下,带着针囊走到病床边,“这几日,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着呢。”老爷子笑道,“吃了你的药,我脑子清亮得很,胸口也不堵了,还能时不时跟他们掰扯几句!”
一旁的江聿以及医护人员,都悄悄松了口气。
老爷子迷糊时爱胡搅蛮缠,本就不好哄,清醒时身居高位,气场十足,偏偏还记仇,就更难哄了。
江聿把老爷子从普通病房接回来后,这三天可没少挨骂。
在场几人看向楚晓璇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佩服。
这小姑娘是真有点东西,开的药见效快不说,人还格外讨老爷子喜欢,她一进来,立刻就顺了老爷子的气。
施针在医护人员的协助下顺利进行。
江聿与吴大夫站在病床另一侧,目光紧紧锁着楚晓璇的一举一动。
江聿其实很少做这么冒险的事,这次实在是拗不过老爷子,再加上楚晓璇开的药确实有效,这才松了口,赌了这一次。
整个过程,楚晓璇动作行云流水,神色平静专注。
老爷子起初还轻轻哼了两声,渐渐眉眼彻底舒展,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,随即生出了几分困意,没一会儿便安稳睡着了。
顶层的中药房里,药香清醇。
楚晓璇一边低头仔细配药,一边语气平静地对江聿道:
“老爷子的病不难治,针灸配合汤药,再吃上半个月,基本就能稳住。后续只要好好调养,一般不会再复发。”
江聿站在一旁,原本沉静的眸子里难得掠过一丝错愕。
我请遍了全国名医,都没个稳妥法子,你告诉我……不难治?
可这话从楚晓璇口中说出,他竟莫名觉得合理。
刚刚他已经和吴大夫私下确认过——盛晚璇施针时的穴位、手法、力道、留针时间,全都是精准无误,而且走的是正统古法针法,沉稳老练,气息极稳。
以她这般年纪,能有这般行云流水、收放自如的功底,绝非半路出家所能达到,肯是从小便浸**于此,日日练习、常年上手,才能将古法针法拿捏得如此精准娴熟。
她似乎真的是老爷子一直在找的人。
思及此,江聿心底的疑虑散去几分:“诊金之事,我助理会与你对接。”
“待老爷子康复后再聊诊金也不迟。”楚晓璇手上配药的动作没停,语气平静又笃定,“不如我们聊聊,合作的事?”
江聿眉峰微挑:“合作?”
“你有医院,我有医术。”楚晓璇抬起眼,目光清亮,不卑不亢地看向他,“锦安医院不是一直在找古法针灸传人吗?我就是!”
“口气倒是不小。”江聿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“据我所知,你既没拜过相关师父,也没读过正经的医科院校,就空口说自己是传人?”
“你既知道,怎么还敢让我给老爷子治病?”楚晓璇微微一笑,“京市那么大,像你这样的赌徒,应该不止一个吧。”
她将配好的三副药整齐叠好,递到江聿,“治好老爷子,是我的诚意,期待合作。”
次日清晨,医院便主动派人前来,为大伯办理了病房升级手续。
大伯被转到了楼上VIP病房,所有治疗、护理、医药费用,一概全免,直到康复为止。
医生护士待他们客气恭敬,待遇与其他VIP病人毫无二致。
楚晓璇知道,这是江聿的诚意。
更知道,自己的价值,远不止治好老爷子这一件事。
她这身医术,才是前进路上最硬的底气,最稳的筹码。
这一世,她定要护住挚友所在意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