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我们让人相信,那银子被他悄悄埋在了村东的山头上,那岂不是会有人为了找银子,主动拿着锄头去山上垦山?”
盛晚璇听完,赞许地一笑,将包袱皮往楚时安手上一递:“这事就交给你去办,切记别让他们折了山上的树。”
“得嘞!”楚时安一把接过,眼睛亮得放光,心里早已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这般一来,既除了眼前麻烦,还能顺势把山头垦出来,阿姐这招,当真是两全其美!
“还有,”盛晚璇又补了一句,“张大嘴还有心思来陷害我们,可见日子过得还是太舒坦了。可有法子让赵七爷的人,早点去他家催那一百三十五两的债?”
楚时安狡黠一笑,当即应下:“简单,这事交给我就成!”
把包袱皮的事交给楚时安,盛晚璇十分放心。
这事一两日里也出不了结果,她便将重心全放在了家里的果酱生意上。
梅子眼看临近下市,货源日渐稀少,除却最初两日能收满一千二百斤,后续每日的收量都在逐日递减。
六月初十收得一千零五十斤,九百五十斤熬成果酱,一百斤做成果干;
六月十一收得六百四十斤,五百四十斤熬果酱,一百斤做果干;
六月十二仅收得三百五十斤,便全用来熬了果酱。
此后山间梅子已基本摘尽,梅子正式下市,梅子果酱的生产也随之告一段落
盛晚璇对着统计的账目核算一番,此番共熬出一千九百斤果酱,足够支撑后续一段时日的售卖。
其中一斤装、两斤装的瓷罐各两百个已尽数用完,十斤装的果酱装了五十五罐,五斤装的装了一百六十七罐;
梅子醋酿得十坛,咸梅子酱做了四十八坛;梅子果干碎得了五十五斤,都已经装罐保存好了。
原料方面还剩一百斤糖、四十八斤盐。
盛晚璇又仔细核算了收梅子及各项人工的开支:
收梅子共计花去八两一钱一分;
崔家这边柴火大约用了十担,花去三十文;此前预付给崔家十五两,最终结算后,崔家返还了六两八钱六分。
工钱方面,崔家负责处理梅子,常规是两文钱一斤,其中八百斤按一文钱一斤结算,合计应付工钱十一两一钱二分,扣除之前预付的十两,还需补付一两一钱二分。
明家的工钱按六天结算,共计三百六十文,此前已预付五百文,相当于多给了一百四十文。
盛晚璇并未打算追回这多付的工钱——后续售卖果酱需用到明家的牛车运输,这笔钱便权当提前预留的调度费用,暂时先放在明家那边。
另外还有来家里帮忙的两位婶子,按谈好的三十文一天结清了工钱。
除此之外,此番还收获了不少梅核仁,经基础炮制后上称一约,足足有二十三斤。
其实这是另一门赚钱门路。
梅核仁本是冷背药材,各医馆平日里用量都不大,所以极少有药铺会主动收购。
可一旦药铺肯收,给的价钱通常也不算贱,一斤能给到五十到八十文。
若这二十多斤能尽数出手,也能凑上一两多银子,放在从前的楚家,已是一笔不错的进项。
可盛晚璇为了凑齐这二十斤梅核仁,光是付给崔家的工钱,就花了八两多银子,这么一算,怎么看都是不合算的买卖。
其实她心里另有盘算。
前世闺蜜就跟她提过,今年六月底,会有外地药商来此高价大量收购梅核仁。
只是那时梅子早已下市,村民们没法再去山里摘取鲜梅取仁,只能从各家存的梅子干里一点点敲核。
那时候楚家正好有一批梅子干,敲出了四五两梅核仁,竟也卖到了一两银子。
闺蜜当时只惋惜,说若是那个夏天多备下一些梅核仁,说不定户籍早就办好了。
盛晚璇也正是记着这件事,才特意备下了这批梅核仁。
如今货已在手,只等药商上门,别的不说,把崔家的工钱赚回来,是绝无问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