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晚璇闻言笑了笑,将自己想做梅子果酱的主意细细说来,还讲了后续囤货、待梅子下市后再售卖的打算。
田辛儿听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在她眼里,阿姐的每一个想法,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这囤的哪里是梅子果酱,分明是一座金山!
饭后,天依旧阴沉沉的,稍微下了些小雨,但不影响棚子下和厨房里的活计。
众人分工明确,各忙各的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杨皓则揣着银钱,脚下生风地往县城里赶,去置办盛晚璇交代的东西:
一是采购一批冰糖、盐和装果酱的陶罐;
二是割些肉,一会儿送去徐庄村的里正家,好拜托对方明日跑一趟衙门,帮他们七人办理户籍的事;
三是置办些白瓷碗和瓷勺,明日卖凉饮时用白瓷碗来盛,看着更干净体面。
至于这些竹碗竹勺,明日也一并带上,若是有客人想边走边喝,只需多付一文钱,就能把竹制的碗勺直接带走。
如今家里有了这三十两的大额进账,他们花起钱来,自然也底气十足、光明正大。
夏清澜依旧回到西屋,安安静静地做着衣裳。
她已经赶制好了盛晚璇和楚时安的份,接下来便要着手做田辛儿和杨皓的。
二人日日在外奔波,操持家中营生,穿得体面些,也能给主顾留个好印象。
小四和丫丫忙了一上午,盛晚璇一人给了他们二十文的工钱。
两人说什么也不肯要,反倒还要留下来帮忙,非要多干点活才肯罢休,不然觉得对不起中午那顿饱饭。
盛晚璇瞧着天边的阴云越积越厚,怕待会儿雨势变大,两个孩子走山路不好走,便哄着他们:
“这钱你们先收着,明日摊子还得靠你们搭把手呢,少不了你们两个的活。
今日先回寺里去,别等下淋了雨,反倒误了明日的事。”
好说歹说,这才劝得两个孩子收下工钱,一步三回头地回普慧寺了。
其余人则齐齐聚在厨房桌边,埋头处理那些新鲜梅子,仔仔细细地将梅核一个个剔出来。
田辛儿一边麻利地挑着梅子核,一边眉飞色舞地说起了今日的收成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:“阿姐,你们是不知道,今日我们的凉饮卖得有多好!
一百二十七碗,一碗不少,全卖出去了,足足收了一千二百七十文!还有普通的水晶粽子,一共卖了五十三个,五文钱一个,收了二百六十五文!
至于笔粽,一共包了五十六个,其中送了十七个出去,剩下的全卖了,收了三百九十文!这加起来一共是一千九百二十五文!”
田辛儿笑得更欢了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“我算过了,今日的成本,加起来大概也就六百文出头,也就是说,我们足足赚了一千三百多文!
这可是我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目!”
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,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激动,“就算没有那三十两的大收成,单是这一千三百多文,也足够我开心好几天的了!
要是将来再添上梅子饮,我们的生意肯定会更红火。有阿姐在,咱家的日子啊,指定会越过越好的!”
田辛儿见剥梅子核的人手充足,便穿了蓑衣、戴了斗笠,背着背篓去池塘边,将树上剩下的梅子全摘了回来。
瞧着天色尚早,她索性又转身去了后山,把那几棵野生梅树上的果子也摘了个干净。
这些野梅子虽不如自家种的那般个头饱满、果肉厚实,却胜在酸甜浓郁、风味十足,几趟下来,收获的量也不算少。
再加上早上她和杨皓摘的那两篓,凑在一起足有八十余斤梅子。
摘完这些还不算,她心里又盘算起别的来——徐庄村村东那座山里,定然也长着不少梅子树。
明日一早,她便拉着杨皓一块去那边摘果子,能摘多少摘多少,只要上午能赶回来就行,也不耽误出去摆摊的活计。
待杨皓带着东西从县城赶回来时,今日这八十多斤梅子,也已经都去核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