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好一会儿,她才泄了气似的垂下手,心里那点雀跃慢慢沉了下去。不管是响指、口诀还是意念,都没半点反应。
她好像和常人没什么两样。
算了,先把蛋糕拿下来看看,没准秘诀在这蛋糕上呢?
“大哥,帮我把它拿下来。”
一旁的周磊,之前一直在静静看着她表演,没多言语。
此刻闻言上前一步,轻轻攥住蛋糕盒外丝带的打结处,小心翼翼将蛋糕拎了起来,又稳稳当当搁在旁边大缸的盖子上。
全程他的动作都轻得不像话,像是在拎一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物件,连呼吸都憋着,生怕碰坏了盒里的东西。
盛晚璇仔细打量着蛋糕:透明蛋糕盒澄澈得能将三层蛋糕的精致全映出来,盒外绕了圈粉雾色绸带,打了个蓬松的活结。
顶层奶油是柔雾白,奶油上缀着满满当当的鲜果:切半的草莓、宝石般的樱桃、切块的黄桃裹着晶莹糖霜,还有大小不一的白色珍珠糖错落其间。
中层和底层的奶油裱花,是层层叠叠的贝壳纹,边缘还撒了层细碎的浅粉糖霜;
整个蛋糕从顶到底缺了大概四分之一,露出内里分层的软蛋糕胚、夹着果肉、果酱和绵密奶油。
余下的四分之三仍精致得不像话,被人妥帖地收在了这透明蛋糕盒里。
这分明是现代才有的蛋糕,还缺了一块,像是谁过完生日剩下的—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盛晚璇的目光最后凝在蛋糕中央,一块深棕色巧克力上,白色糖霜在上面清晰写着“18岁生日快乐”。只一眼,她便认出来,这是表妹盛暮雨的字迹。
巧克力旁还缀着几根麦穗,旁边摆着一朵用苹果皮雕成的小花。这是暮雨惯用的小心思,取“岁岁平安”的寓意,她从前准备平安夜花束时,也爱用麦穗和苹果搭配。
倒不是说整个蛋糕都出自暮雨之手,可她这表妹一向手巧,不管是做块带字的巧克力,还是雕一朵精致的苹果皮小花,对她来说都不算难事。
可关键是,暮雨是为谁准备的这些?
盛晚璇暗自琢磨着:自己的小名就是“岁安”,生日又恰好在夏至之后,寓意和时间都能对得上。
难不成,这块巧克力是暮雨特意为她做的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前世她的十八岁生日,满脑子都是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的外婆,全是数不尽的担忧与焦虑,哪有半分庆祝生日的心情?
暮雨也是一样,整日记挂着病**的奶奶,连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精力都没有,又怎么会有心思去准备这些?
除非——外婆没有出事,又或是病情没重到危及性命的地步。
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,盛晚璇心头就猛地一颤,一股骤然翻涌的狂喜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。
她脚下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。
身后的周磊正想伸手扶她,见她自己站稳了,又收回了手,关切问道:“小璇,你怎么了?”
盛晚璇闻声回头,目光下意识落在周磊脸上。
前世的这个节点,周磊因为张大嘴的事被关进了大牢,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,好好地站在她跟前。
一个不敢细想的念头突然撞进脑海,让她呼吸猛地顿了半拍——
本该身陷囹圄的周磊,如今能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。那前世病重昏迷、最后没能熬过那场劫难的外婆,会不会也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转折里,正好好地活着?
不知怎的,她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闺蜜的名字。
是了,一定是闺蜜!
之前她就反复琢磨过:自己阴差阳错占了闺蜜的身子,那闺蜜的灵魂又去了哪里?
所以——她们竟是互换了灵魂,变成了十八岁彼此?
是闺蜜救下了外婆?
一定是这样!
所有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闺蜜那身出神入化的医术,她最是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