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后山,她照着郝医生之前给过她的中药图鉴,在山上仔细翻找。
好在运气不错,采了几十株草药。
有段时间她为了赚钱,经常去山上帮郝医生采药,那段时间,卖药材就是她的主要经济来源。
将草药拿去村医务室卖掉,其中有两株品相特别好的,一共给了她两百多块钱。
卖完药材,她又在医院给季琛拿了点药,紧接着去了服装店。
等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,饭香味从街坊邻居的家里传出来,还有几个妇女扯着嗓子喊着自己孩子回家吃饭。
时筱沿着小道往家里走,越往她家走,住的人就越少。
等她到家的时候,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家里的鸡,“咕咕”的叫声,还有大黄的喊声。
时筱将郝医生开的补身子的中药放进小锅里炖着,趁着看火的空隙,熬了一锅大米粥。
米粥里汤多米粒少,但对于时筱来说,也能对付一顿了。
突然,屋里一阵东西砸落的声音。
时筱将火关了,赶忙进屋去查看。
黑发黑眼的男人跌落在地,双手狼狈地撑在地上,双眼几乎憋得通红。
时筱担忧地上前,“怎么了,受伤了怎么还下来了?”
男人赤红着双眼盯着她,双手微微颤抖,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肯说话。
时筱看他这幅厌恨她的神情,不由得一懵。
将从早到晚的事全都想了一遍,这才发现自己漏了什么。
“你等着!”
时筱快步走去厕所,随手拿了个盆,就往屋里赶。
“你先用这个,明天就去给你买夜壶。”
看到那个盆的瞬间,季琛的脸色更黑了。
这个盆?
不就是上午给他擦脸用的那个吗!
她居然敢用做那种事的盆,给他烫毛巾擦脸!
他开始后悔,当初就不该选择留下来。
时筱以为她在,男人不好意思方便,她转身快步将门带上。
“你好了喊我啊。”
她将中药的火再次调大,仔细地观察着药汤的浓度,见差不多了,才将中药倒在碗里准备给大佬送去。
时筱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敲了敲门,自以为十分体贴地问道,“你好了吗?”
一道不耐烦的声音透过老旧的门板传出来,“进。”
时筱将药汤放在桌上,利索的拿出去倒掉洗干净。
她拿着洗干净的盆子回到房间,此时桌上的药已经凉得差不多了。
“怎么?太烫了?”
时筱端药过去给季琛,“摸着不烫了啊,你试试看。”
季琛没有接,他从小就讨厌去医院,更讨厌吃药,每次看到医院,都能想到母亲去世前的那天。
如同梦魇一般将他牢牢攫住。
见他不肯接,时筱放下碗出了门。
再回来的时候,手里拿了一根麦芽糖,“吃颗糖,就不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