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“轰!”
剑鞘的震颤,持续了约莫十息。
这十息,对张小凡而言,如同过了十年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抓着唯一浮木的溺水者,随时可能被剑气的狂潮吞没,被反噬的力量撕碎。
他的气血在飞快消耗,灵力几近干涸,心神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。
黑炉传来的温热,也在迅速消退。
然,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油尽灯枯,握不住剑鞘的刹那。
“铮!”
一声截然不同的,清脆短促的颤音,自剑鞘内部响起了。
如同琴弦崩断,又似锁扣合拢。
下一刻,剑鞘猛地一震,所有剧烈的震颤,溢散的剑气,幽暗的光芒,如同退潮般瞬间收敛。
剑鞘恢复了古朴乌黑的模样,安静地躺在张小凡手中,仿佛刚才那一切挣扎与狂暴,都只是幻觉。
只有剑鞘本身,似乎变得更加深沉,内敛,鞘口那道深痕,颜色仿佛也深了一丝。
而张小凡与剑鞘之间,那股狂暴,冲突的联系,也骤然一变,化为一种沉重,冰冷,却相对平静的脉动。
成功了。
至少暂时,这柄乌黑古剑,被他以剑鞘强行“收服”,压制住了。
张小凡长长的,缓缓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只觉得浑身筋骨酸软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虚脱倒地。
但他强撑着,没有倒下。
他低头,看着手中归鞘的乌剑。
剑鞘冰凉,剑柄沉重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鞘中的剑,依旧蕴藏着斩灭一切的恐怖力量,只是暂时被鞘束缚,与他之间,建立起了一种极其脆弱,极其初步的联系。
他可以尝试拔剑,但每一次拔剑,恐怕都要承受巨大的反噬,并且能否真正发挥其威力,还是未知。
但,这已经足够了。
有了它,对付那株妖柳,便有了几分把握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周围。
一片死寂。
所有修士看向他的目光,充满了难以置信,震撼,忌惮,以及深深的复杂。
谁也没想到,这柄让众人束手无策,凶威滔天的古剑,竟真的被这个名不见经传,修为不过炼气四层的元乌峰少年。
以如此惨烈,如此决绝的方式收服了。
尽管看其样子,收服得并不轻松,甚至付出了极大代价,但终究是握在了手中。
“他真的做到了!”
于是,所有之前,尝试收服乌剑未果的修士,此刻都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这个‘元乌峰’的弟子,竟然真的做到了?
那柄凶威滔天,斩灭一切靠近者的古剑,就这么被轻易收服了?
短暂的寂静后,是骤然而起的哗然与**。
“那剑鞘是什么宝物,竟能克制如此凶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