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会儿,祖祭大会,正式开始了。
高台上,三炷香,一起点燃,道道烟线直冲天际,钟声古久悠远。
整座山峰广场,数万弟子齐拜:
“今禀列祖英灵,太云子弟灵源,司命安神,奉道修行。”
“当以时言功,不负效信,随香焚化,赐我薪火,谨以心香,神其有灵,尚飨!”
最上方,高台,两侧尽是上了年岁的太云仙宗长老。
中间,则是一个看上去温和,眉目英秀,披着素色道袍的年轻男修。
其手持玉色印信,站在最前,明显便是太云仙宗之主。
其对嗓音清朗,对一片看不清云雾,光线紊乱的广阔山野带头,祭祀念祝祷词。
炉子中,香一截一截的缩短,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沐浴了这股气息。
词念完后,场间,无人出声说话。
都是静心凝神,缅怀先辈。
等,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诸位,可以开始了!”
那位年轻宗主,这才缓缓转身,笑声温和,不讲多余的场面话。
随后,太云仙宗各峰,总计十九座,主要来的掌权修者,都上前发表祝词。
既是祭奠埋葬进云岭中,历代的仙长。
也是在一一总结,这几年峰内的治理情况,比往年强出多少灵矿,产出怎样,如何如何。
太云仙宗十九峰,一个接着一个汇报,嗓音平淡。
下方诸多弟子,也就这么听着,有些心潮澎湃,听到太云仙宗这么强大时,即便是最底层的牛马杂役,也满面红光,与有荣焉了。
张小凡则是默不作声,只在最开始,因为刘远福先前的话,多关注了那位年轻的宗主几眼。
只见那男人笑容和煦,气度儒雅,若是在别处,他恐怕还要以为是教书先生。
即便,隔着这么远。
他心底,也是莫名生出一种,亲近的气息。
好像那人,真该天生,就应该站在那个位置,是他人师长。
即便看起来年岁不是很大。
形式,走了近一个半时辰。
等到各峰,甚至各外部修行势力来使,送上贺礼,冗杂的程序寒暄过后,已是过午时了。
这期间,那三座青铜大鼎中,堪比老树一样粗大的香,就没停过,燃烬了便再点一根。
数之不尽,难以想象的恢宏血气,夹杂大妖骨丹精肉,全都顺着那一缕缕烟,汇入穹顶。
“嗡……”
于是,便是连他,这个站在广场最末处的杂役,都能看见。
远处,那片原本宽阔起伏,绵延很长,但是不算太高,能够俯瞰的山脉,不知何时竟是被笼上了一层层云,天色暗了下来。
张小凡瞳孔微缩,揉了揉眼,转头一看。
却见不知何时,这广场四周,尤其是那高台最前面,已是拔地而起,无数座直插天穹的雄伟山峰。
凌空大日,光线都被掩盖,偶有烈风吹过,轰隆隆的,在山脊上带起一片云,游动如龙,进入山峦,一望看不到尽头。
“那就是云岭!”
身旁,不少乙字院杂役,甚至是些初入外门,之前不用睁眼看他们的仙师弟子,都屏住呼吸,发出震惊的喧哗声,他也瞪眼感叹,好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