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?”薛若雪的唇边露出一抹惨笑,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!
“表姐不会在等着你的娘家来救你吧?”
萧煜露出一丝玩味的目光。
“你应该从来没有见过韦中兴手里的真账本吧!”萧煜看似疑问,语气却十分肯定。
“你的几个舅舅还有你父亲,全都在韦中兴的账本上!”
“不可能!”
薛若雪想也不想地尖声反驳,可她的底气却在萧煜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渐渐消失了。
自己会被韦中兴吸引,是因为他的温文儒雅,更是因为他的足智多谋、精明强干。
既然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,他又怎么会为自己例外?放弃他的后手?!
“我外祖母呢?”
薛若雪的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。
外祖母和陛下一母同胞,就算外祖母不管女儿、女婿,难道还能不管她自己的亲儿子?!
“永州一案已经动摇到了国本。最是无情帝王家,表姐不是笨人,还用我教你吗?”
薛若雪眼里的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。
她咬破舌尖,强撑着没让自己昏倒过去。
如萧煜所说,永州一案已经动摇到了国本,便是外祖母也自身难保!哪里还能顾得上自己这个外孙女!
可蝼蚁尚且贪生!
薛若雪痛苦地闭上眼睛,睁开时,眼神却变得异常清明。
“我手里还有一本内账,是韦中兴交给我的。他说必要之时,这本内账可以保住我们母子的性命!”
薛若雪露出复杂的目光,除了爱意之外,更多的是恨意!
如果不是当初韦中兴罔顾人伦引诱自己,自己今日又怎么会受制于人!
可他的真心……也是真的。
“哦?”萧煜来了兴趣。
“韦中兴习惯未雨绸缪。他手里的账本记录着他跟朝中官员的密切往来。”
“交给我的这本内账,上面都是官员的夫人们收过的厚礼,你只要按图索骥,便能人赃俱获!”
薛若雪既然做出了决定,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
她撕开宽大的衣袖,里面露出一个手掌大的账本。
“表姐真是聪明过人,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!”毕竟还真没几个人敢去搜薛若雪的身!
薛若雪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:“我自诩聪明过人,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”
她心有感慨:“忍人所不能忍者往往所图甚大,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你了!”
薛若雪以为萧煜这些年是“扮猪吃老虎”,她永远都不会知道,面前之人早就换了一个芯子!
“表姐何必自谦。”
萧煜接过账本,承诺道:“你放心,我必定保你和大外甥后半生无忧!”
毕竟,薛若雪提供给自己的“惊喜”远超自己的预料,萧煜不介意抬一抬手指。
“张蝶衣……”
萧煜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他挑起剑眉,一双幽邃的墨眸透出难掩的犀利。
“睿王侧妃的名字出现在上面,难道让你很意外吗?”
薛若雪语气平静,一双眸子却透出一股淡淡的“疯感”,这股表面的平静更像是要毁灭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