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活不了了。
“罢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老夫认了。”
周天行却不肯放弃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“道友饶命!老夫知错了!老夫愿意给道友当牛做马!做什么都行!”
秦阳抬起右手,青澜剑在掌心凝聚,剑光清冷如水。
“这句话,去地下跟其他人说吧!”
剑光落下。
周天行的声音戛然而止,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溅起些许尘土。
剑光再落。
两具假丹老祖的尸体,并肩躺在废墟之中。
全场死寂。
秦阳转身,事了拂衣去。
灰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步伐不急不缓。
身后,满地的尸体和跪了一地的两家族人,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杨鼎天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杨家完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身旁一个长老颤声道:“家主,他……他真的走了?”
杨鼎天没有回答,只是闭上眼睛,脸上满是苦涩。
走了又怎样?
老祖死了,筑基死了大半,从今往后,杨家、周家在这云霄仙城,还有什么资格立足?
其他人以及两家曾经的仇敌,会如豺狼一般扑上来,让两家生不如死。
……
城外。
韩诗诗怀里抱着还在昏迷的弟弟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云霄仙城的方向。
韩母靠在她身边,低声啜泣,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。
柳如是靠在石壁上,闭着眼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伤已经被秦阳简单处理过,但失血太多,整个人虚弱得厉害。
“柳姐姐,你说公子会不会有事?”韩诗诗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柳如是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是说,他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吗?”
韩诗诗咬了咬唇:“我知道,可是……那可是两个假丹老祖啊。”
柳如是沉默了片刻,忽然苦笑:“假丹?我看他连金丹都不怕。”
韩诗诗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