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宏远见状,也终于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,噗通一声跪在秦阳面前,脑袋磕得砰砰响:
“前辈饶命!晚辈有眼无珠!晚辈该死!”
“是晚辈糊涂!是晚辈猪油蒙了心!求前辈饶命!”
他一边磕头,一边疯狂认错,哪里还有半点家主的威严?
旁边几个柳家长辈,更是齐刷刷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秦阳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有意思。
刚才还趾高气扬,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中,只以为自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。
现在呢?
跪得比谁都快。
柳燕站在秦阳身侧,看着眼前这一幕,整个人都有些恍惚。
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父亲,看着那个平时在族中威严无比,说一不二的老祖,此刻像条狗一样匍匐在秦阳脚下。
她的目光,又落在秦阳身上。
这个男人,此刻负手而立,面色平静如水,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柳燕的心,狠狠跳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秦阳的时候。
那时候,他还是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,自己还想用美色套他的话,结果反被他占了不少便宜。
后来,他一步步展现出不俗的实力,帮自己晋升外门,又陪自己回柳家撑腰……
她一直以为,秦阳顶多就是炼气巅峰。
毕竟他才多大?
二十出头,能修炼到炼气巅峰,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。
可今天……
筑基!
他才二十出头,居然是筑基修士!
柳燕咬了咬唇,眼眶有些发酸。
她忽然明白,自己当初那个破釜沉舟的决定,有多么正确。
她赌对了。
赌来了一个筑基真人的庇护。
赌来了一个能让她在柳家挺直腰杆的男人。
“秦郎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握紧了他的手。
秦阳察觉到她的动作,侧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,让柳燕的心又漏跳了一拍。
秦阳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。
他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:
“刚才,你们不是说要让我知道什么叫阿猫阿狗吗?”
“不是要让我跪地求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