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垫那么久,原来就是要说这个。
其实。
李大友完全可以不听刘丰鱼的话,但苦一苦他亲侄子,不让人说闲话,对他来说,也没什么损失。
因为。
李大友说的“避嫌”,从来都是只避他们这一家。
前年村东头的刘老三占荒地盖鸡棚,大伯连个屁都没放,因为刘老三是他牌友。
有人在集体滩涂上挖沙卖钱,大伯收了人家好处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他堂哥李钟也就是大伯的独苗好大儿,不花钱拿下一片海域搞养殖,也不见村里有一句闲话。
轮到自己亲侄儿盘个小水坑,就上纲上线。
这种“双标”的事情,数不胜数。
李华之前不知道李大友是这种“两面人”,后来大伯一家被抓,公布出来的种种,他才知道大伯的真面目。
李大友对他和二伯家“铁面无私”,背地里却是“吃拿卡要”,想尽办法给他的好大儿铺路谋前程。
李华如何还能不明白,李大友就是用他家来展示自己“大公无私、六亲不认”的干部形象,为他赢得好名声。
不管怎么说。
最终的结果也是好的。
在李大友的不懈努力下,父子俩一起进去踩缝纫机了。
李大友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李华慢悠悠的开口道:“我钟哥,您亲儿子,在村东头那片海域搞养殖,包了得有几十亩吧。”
“缺不缺人手?”
“我要是因为避嫌不去盘水坑,那就没事可做,要不我过去给他帮帮忙?您放心,我不要工钱,就当学技术了。”
李大友脸色一沉。
他眯着眼看李华,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:“胡闹!”
“你是那块料吗,你有本钱嘛?”
“该干嘛干嘛去,别打你钟哥的主意。”
李华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得不像话:“对啊,我也没本钱。”
“改天我得找钟哥请教请教。”
“他的本钱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李大友脸色彻底变了,一拍桌子:“李华,你什么意思?”
李华淡淡道:“我没什么意思啊?”
“大伯,你拍桌子干毛?”
“怪吓人的。”
李大友指着他:“你你你……”
李华叹口气:“看把你急的,我不去钟哥那边帮忙行了吧。”
“既然钟哥那边帮不上忙,我就只能继续盘我的水坑了。”
“还得赶早,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说完。
侧过身,越过李大友往外走。
李大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